大婚前三天。
“恪报,恪报!最新一期恪报!”
“僧一行大师返回中原,吴王亲自撰文,吴王亲自撰文。”
“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一个巨大的磁铁得到了证实!”
“僧一行大师将重新订修历法!”
……
“快,吴王亲自撰文了,或许吴王借助这篇文章,对我们商贾阶层有什么表态暗示。”
“娃子,你的报纸,我全都要了!”
“……”
来到长安,没有去拜会李恪的商贾,在恪报刊发的第一时间,急切购买恪报。
尽管从报童的呼喊中不难得知,这是一篇介绍僧一行极北之行的文章。
可所有人都期盼着,吴王或许在文章中就他们的事情,隐晦低调的提一句两句,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
“真的是一块巨大的磁铁?”
“这上面说的明明白白了,吴王派出去的队伍亲自监督见证了整个极北之行的实验。”
“极北之地被吴王称之为极夜现象的真的有画上这么美轮美奂?不是仙界降临人间吗?”
“瓜怂!傻吗!要是天上的仙界降临人家,修佛问道的僧一行大师还舍得回来,恐怕早跟着神仙走喽!”
“哈哈……”
……
百姓看着随同恪报刊发的彩色极夜图稿,白色的雪熊图稿、白茫茫冰雪覆盖的荒原,这些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象,打开了所有人的眼界。
发出阵阵赞叹声,议论声。
此时节,中原的农耕百姓,没有受到后世小地主编纂扭曲礼教规矩的束缚。
先秦汉唐奔放、包容、自信时代风采滋养下的百姓,从不缺乏探索未知世界的勇气。
实践科学的种子,种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于此同时。
客栈中,一群商贾则满脸失落,如丧考妣。
“没有,关于我们商贾,一句话也没有提到,哪怕是一句隐晦的承诺都没有。”
“咱们这位殿下,果如外界传言,大中至正!”
“诸位,不管你们去不去,我是一定要去的,规矩就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对,我也是一定要去的!”
……
大婚当日。
从五更天开始,李恪主持下,三王就开始进行繁琐的礼节。
天亮之际。
醉仙楼门口。
秦怀玉、程处默、魏叔玉三人在门口等待着。
程处默恼怒道:“你们说那些人今天会不会来?”
他们大哥已经对外放话了,凡事祝贺三王结婚的非朝廷官员,都在醉仙楼接待。
其实说白了,这些人就是冲着大哥李恪来的。
不过对于这些人回不回来,程处默有些担心。
“怀玉、处默、叔玉,我来帮忙,你们不会不欢迎吧?”魏叔玉、秦怀玉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有个声音从远处响起,三人扭头就看到魏王李泰,骑马笑着走过来。
“魏王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程处默瓮声恼怒道。
李泰的脸上笑容不由凝滞。
紧接着,李泰恢复正常,假模假样的看了看左右,拧眉询问道:“一个人都没来吗?”
魏叔玉瞪了眼程处默,然后笑着摊手苦笑道:“暂时还没来,魏王能够来主持醉仙楼这边,极大的显示了皇家对民间团体的重视,比我们三人更合适。”
“请魏王主持大局!”
李泰脸上不由露出笑容,翻身下马,来到门口,笑着谦虚说道:“叔玉你说笑了,那些人来,也是冲着皇兄的面子。”
这一刻,满朝文武都在盯着醉仙楼这边的情况。
他们都想知道,商贾阶层会不会来,魏王又能从中得到多大的好处!
……
“听说今天醉仙楼也十分热闹,文本兄可知晓?”中书省,卢赤松放下手中折子,扭头笑着询问不远处的岑文本,不待岑文本说话,感慨道:“大唐天下越来越繁荣,年关将近,三王大婚。”
“所有的喜庆都凑在了一起,真是普天同庆啊。”
留在中书省的宰辅们放下手中折子。
是普天同庆。
可这普天同庆中,独独似乎没有吴王。
卢赤松其中的嘲讽意味太明显了。
这普天同庆中,吴王的功劳甚多,可现在,普天同庆,这个立功无数的王爷,却成了一个牺牲者。
“赤松,我们都在中书省办事,你都不知道,文本他如何知道醉仙楼的事情。”就在岑文本冷着脸要开口之际,郑善果温吞说道:“不如赤松你去瞧瞧,听说魏王代表皇室去了。”
“这些民间团体,对天下的贡献也十分大,不如中书省就由赤松你来代表吧。”
卢赤松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想到了岑文本、亦或是褚亮发难。
甚至想过房玄龄反击他,就是没有想到过郑善果开口。
偏偏大家都是五姓七望,且不说卢氏现在被降为甲族,就算是同为五姓七望,郑善果作为长辈教训他卢赤松也绰绰有余。
李绩不由微微皱眉,郑善果开口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此老同情吴王李恪。
何况吴王对隐太子妃有恩。
房玄龄静静地看着郑善果。
只见郑善果依旧没有打算停下来,自言自语说道:“地方官府对这些繁荣地方的民间团体都十分重视,我们作为朝廷中枢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太过冷落,怕是地方都会对中枢有些怨言,觉得中枢在拆地方的台。”
唐俭听到这里的时候,面色不有变了变。
抢在卢赤松面红耳赤,羞怒交加之际,郑重作揖一拜道:“郑老说的是,中书省的确应该派人去,不如我与卢大人去吧。”
话罢,唐俭不给卢赤松说话的机会,起身就往外走。
卢赤松眼神怨毒的看了眼郑善果,起身跟上。
岑褚二人冲郑善果善意笑着点了点头。
房玄龄隐晦看了眼郑善果,心中感慨道:此老还真是老辣!
温彦博与李绩相互对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唐俭,郑善果那个老东西倚老卖老……”
卢赤松追着唐俭出了中书省有,就压着声音咬牙切齿道,不过不等他把话说完,唐俭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应该感谢这位老大人!”
卢赤松不由狐疑看着唐俭。
“郑老大人是在提醒我们,我们现在挖革新系的墙角,会被革新系记恨的。”唐俭说道:“我们差一点因小失大,希望来得及吧。”
唐俭瞥了眼卢赤松,加快脚步往皇城外走去。
他倒是知道,卢赤松不是蠢,而是太恨李恪了,只想着仇恨,卢赤松看到的自然狭窄了。
卢赤松面上难堪之色反复变化着,快速追上,步履匆匆,低声怒道:“郑善果这个老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应该有魏王当初搭救隐太子妃的缘故,不过这不是主要原因。”唐俭脚步又加快几分,说道:“最主要的原因,他还是替吴王着想,不想让我们的愚蠢,损害吴王的利益罢了。”
……
醉仙楼。
曹富贵、刘有德等一群最早跟着李恪开发河西走廊的商贾结伴出现,他们身后,跟着一辆辆载着满满礼物的车马。
曹富贵远远看到魏叔玉几人,就加快脚步,拱手道:“三位小公爷好,三王大婚,殿下主持,曹富贵特来恭贺。”
“恭喜三王大婚,听说殿下在三王大婚之后就要离开,我们特来相送王爷。”
……
冷清的醉仙楼门口,瞬间变得十分热闹。
“老曹,这些年胖了。”李泰看着曹富贵,笑着打趣道:“你这身子,都快赶上本王了。”
曹富贵诚惶诚恐作揖道:“魏王可别打趣小人,小人哪里敢跟魏王您攀比。”
“拜见魏王。”
李泰笑着摆了摆手,看着魏叔玉带着曹富贵等人入内,心中不由有些沮丧。
陇右方面,他最看重的就是曹富贵这批河西开拓者了。
可这些人,刚才对他的礼节十分周到,但是这种周到中,却处处透露着距离感。
对!就是距离感!
李泰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