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土门关紧急军报!”
陇右军府大营,段玄志站在军营瞭望塔面色忧虑看着长安方向之际,一名将领匆匆来报。
“土门关守军发现敌情,松赞正率领三万大军迅速逼近土门关。”
哼!
闻报段玄志不由冷哼一声:“松赞还真是次次出现的及时!”
几乎一瞬间,段玄志就明白松赞想要做什么了。
长安方面吴王就陛下远离长生药的情况还不知如何,松赞就来搅局。
一旦外部有战争发生,皇帝作为一国之主,恐怕吴王就算是说破了天也很难让皇帝安心去戒除长生药吧。
“松赞挑起战争的可能性极小,他是在干扰我们,通传土门关,严防死守!”
“是!”
待将领离开后,陪着段玄志站在瞭望塔的将领担忧道:“将军不打算将此事向朝廷汇禀了吗?”
“长安的情况我们又不是不清楚,恐怕长安就有人希望我们将这个消息上奏,松赞也希望我们如此”段玄志手握着瞭望塔的栏杆自言自语说道。
“可是将军这是犯忌讳的。”又有人担忧说道:“我们陇右府兵,已经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知情不报,尤其是兵事,将来追究,那些人就更加有借口针对将军了。”
“若是将军离开,陇右将来即便想要成为殿下的助力,恐怕……”
“我们是陛下的兵!”段玄志声音冷冷说道。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他也不否认,他的确如外界所说,心是偏向吴王李恪的。
整个陇右军府都差不多。
但是他是皇帝的老兄弟,皇帝在位之际,皇帝在他们这些老兄弟心中,永远都是首要考虑的。
只要皇帝能远离长生药,他就算离开陇右军府也在所不惜!
……
皇宫。
皇后三人听闻太极宫的消息,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露出了笑容。
至少眼下是成了!
崔莺莺笑着连忙提醒道:“母后,孙神医就在宫外等候召见。”
长孙无垢哪里不清楚,只要丈夫下定决心要远离长生药,孙思邈就可以入宫帮助丈夫戒除。
身边的儿媳已经告诉她了,孙思邈有过戒断的经验。
“你们夫妻二人有心了。”长孙无垢欣慰说道,然后吩咐侍女:“你亲自持本宫腰牌,出宫带孙神医入宫。”
……
阴氏听闻消息后,露出了笑容,自言自语道:“陛下还是斩不下去,这无疑说明,吴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并没有如其表现的那么轻。”
秀丽宫,卢贵妃听闻后不由微微皱眉:“差一点,陛下差一点就斩下去了,怎么就最关键的时候停手了呢!”
秦王府。
“怎么样?”李承乾看着心腹管事急匆匆跑回来,伸手抓住管事急切询问。
管事上气不接下气,喘息道:“秦王,陛下暂时妥协了。”
李承乾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高兴,也说不出不高兴。
总之心情十分复杂。
“还真让李恪初步做成了。”他自言自语说道。
候海堂牵着长子的手站在丈夫身边,低声劝说:“王爷,你也应该去的,就算别人认为你是有目的的,但作为人子,无论外人怎么说,你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
“臣妾愿意陪殿下一起去,这件事情,是臣妾之父惹出来的,劝说父皇戒除,臣妾希望能够尽一份力。”
李承乾摆了摆手,转身往书房走去:“再等等,再等等……”
候海堂看着丈夫的背影,不由有些无奈。
丈夫还是不甘心,希望吴王失败。
一旦吴王失败了,关陇系、并州系就会落井下石,借机在一起狠狠地打压吴王。
让吴王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
候海堂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劝说。
……
“王爷心情很复杂是吧?”魏王府,王婉瞥了眼丈夫轻声询问道。
李泰唇角抽搐几下,狠狠地瞪了眼妻子,没好气道:“你想说什么就说,老夫老妻了,别挤兑人!”
是的,李泰一如李承乾一样,心中很复杂。
“那臣妾可就真的说了。”王婉看了眼有些烦躁的丈夫说道:“王爷现在就应该抛开你们那些小算盘,入宫帮助父皇坚定戒除的信心。”
“王爷不一直在父皇、母后面前表现孝心,现在更是一个表现孝心的机会。”
“皇兄个高的已经顶在了前面,这回天塌下来,也压不到你了。”
哗啦!
李泰气的蹭一下起身,指着自己妻子,气的手指头都颤抖:“你!你!你……谁说我是怕天塌下来压到自己!”
“最毒妇人心!戳人心窝子,你也不能这么狠!王婉你别以为给本王生了儿子就能放肆!惹恼我,我休了你!”
王婉掩嘴笑了笑,丈夫那点小心思她作为枕边人看的一清二楚,她眨了眨眼睛,提醒道:“你要是不抢着去,大哥去了,你就只能排行当老三,做事也当老三了。”
李泰眼珠子转了转,踱步来到王婉面前,伸出两只胖胖的手,故意用力揉了揉妻子的脸,吧唧嘬了一口。
哈哈……
然后神经质的大笑一声:“暂时不休你了!”
话中,李泰就走到门口,大声喊道:“给本王备车,本王要入宫!”
……
李泰入宫。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路小碎步跑着来到李恪旁边跪下。
“皇兄,咱爹怎么样了?”李泰询问之际,瞅了眼皇兄李恪背后的头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等李恪说话,忍不住嘀咕道:“咱爹可真是疯了。”
他现在越发觉得他那个说话专戳人心窝的混账婆娘有道理。
皇帝老子药瘾发作可真是吓人。
这要是戒不了,喜怒无常,他或许都会跟着倒霉。
谁敢保证,皇帝老子每一次这刀都能控制恰如其分呢?
李恪努了努嘴,低声说道:“不清楚,暖阁的门关了,要不然,你进去看看。”
李泰讪笑着,拨浪鼓似的连忙摇头:“皇兄你别害我,你这次回来变了,肚子里装着坏水。”
李恪不由一笑,缓缓把眼睛闭上。
中书省官房。
王珪等人看着李泰出现,不由微微皱眉。
这可与他们商量好的不一样!
这才刚刚开始,情势不明,魏王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长孙无忌双手拢在袖子里,从官房走出,温彦博追了上来。
“彦博,你去告诉秦王,他也来劝说陛下远离长生药吧,他作为长子,不能再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了。”
温彦博想要劝说,不过他很清楚长孙无忌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
他立即应道:“辅机放心,我这就去办。”
从皇宫出来,温彦博看着西边方向,拧眉道:“怎么陇右还没有消息传来?松赞难道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不久之后,李承乾也出现在太极宫外。
暖阁中。
李世民虚弱的躺在软塌上,将王德端上来的参汤喝掉。
他想要抬手揭开窗帘,竟然都没有力气。
王德会意连忙将窗帘揭开一个缝隙,低声劝说:“陛下,几位殿下都来了,满朝文武,乃至天下百姓,都希望陛下能够振作精神。”
李世民看了眼三个儿子,尤其是中间的那个混球。
“李恪呢?我那一刀,他伤的不严重吧?”李世民询问道。
王德不由无奈,皇帝还是没有答应要振作精神,再试着戒除一次,他连忙回答说:“启禀陛下,吴王不碍事。”
李世民摆了摆手,王德会意连忙放下窗帘。
他有些虚弱说道:“去,把太极殿正大光明匾额后面的立储圣旨取下来。”
“当着外面那三个混球的面,告诉他们,谁要是还跪在外面,他们的名字就别想有机会出现在圣旨上!”
“在告诉李恪,朕知道他是一片孝心,也知道他对朕的皇位无意,可若这是以子逼父,罪大恶极!”
“若是天黑前,他还不走,朕就废他的吴王一等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