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笑着摇了摇头。
并州真的是给足了他这个贬封郡王面子了。
宇文节不怕朝廷猜忌,不顾他的喜好,故意搞这么大的阵仗,李恪心中还是很感激的。
宇文节作一请的手势:“殿下,车马已经准备好了。”
杜正伦看着李恪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似的,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又觉得被轻视了。
尤其是当李恪一行人上了车马,众人纷纷结伴返回自己车马过程中传来的议论声,让杜正伦十分的愤怒。
“瞧吧,人家郡王根本都没有在意咱们这位別驾。”
“一个跳梁小丑,殿下何等人物,需要在意这种小丑?”
“就好比碰到了一只臭虫,无视才是最好的选择。”
……
一群人浩浩荡荡返回,简单的见面寒暄后,李恪下榻刺史府。
刺史府后面的一个别院中。
李恪看着摆放在他面前两个轮子的车子,惊讶的看着窦静,笑着说道:“这次回到长安没有见到你,没想到你来了并州,还真的把这车子给做出来了。”
自行车!
这就是窦静所说的,要解决十里地之内的往来问题。
当初在一同从罗马返回的路上,二人就进行了讨论。
李恪也给窦静说了一些他的想法。
没想到这一次能够见到实物。
已经和后世的十分相似了。
窦静指着车子,笑着说道:“臣知晓殿下要去就藩,恐怕短时间内不能回中原了,所以准备了此物,送给殿下,总计一百辆。”
“殿下提的那种三轮人力自行车,也正在制作中,不过时间怕是赶不上了,等臣做出来之后,就让岭南的海商为殿下捎去。”
李恪伸手拍了拍身边的车子,笑着说道:“这礼物我接受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三个轮子的,会比这种两个轮子的前景更大。”
“百姓购买一辆,可以用来在城内载人,这可是一个让百姓很好谋生的工具。”
“不过我估计,你这价格太高,一般百姓暂时恐怕还很难购买一辆。”
“你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车行,以几成价格,先将车子出售给有意愿的百姓,让他们拥有这样赚取财富的工具之后。”
“你再按月从他们赚取所得中,收取一定比例,支付他们欠你的。”
窦静听的眼睛不由一亮,说实话,这车子好是好,唯一就是成本太高了。
几乎等于两匹战马的价格,普通的百姓真的承受不起。
就是这种两轮车子,都相当于一匹战马价格。
而长途远距方面,还没有战马好使。
两轮的售卖对象只能是那些权贵商贾,总之是小有家资的人家。
可小有家资人家,也能购买的起战马。
这车子唯一优势就是比马匹更加省事。
要不是担心失败,他就会在关中,在长安做这件事情了。
就是心中没底,他才避开长安,躲到并州来做此事。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从商,也要考虑窦氏的颜面,做不成,闹个笑话乌龙事件出来,折损的是窦氏一门的颜面。
而李恪的提议,恰巧解决了他最大的问题。
一旦三轮为人们所接受的话,这种车子短距离的优势就会体现出来。
到时候在退出两轮的,一定更加能够为人所接受!
“多谢殿下指点!”窦静郑重感谢道。
宇文节立即开口说道:“窦兄,若是没有我们并州邀请殿下,你就得不到殿下的指点,你失败的可能性就很大吧?”
“你谢殿下,难道不该感谢并州吗?”
“既然是感谢,你就要为我们并州百姓考虑,做点实在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留在我们并州开工坊?”
哈哈……
众人瞧着宇文节紧抓着窦静的模样不由轰然大笑。
窦静笑着点头道:“刺史大人放心,工坊就落在你们并州了!”
李恪笑着开口说道:“宇文大人,这种车子,就技术而言,还是有些分量的。”
“比如他其中涉及了轴承技术,铆接技术,你们并州是不是可以成立一种专门培养技术的学塾呢?”
“一般师傅带徒弟的做法是可以,不过当需求量十分巨大的时候,这种培养方式就无法跟的上需要。”
“而且你们别忘了现在朝廷全力推动的铁道机车建设。”
“李佑为了能够搜罗足够的匠人,可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即便如此,他那边依然十分缺少匠人人才。”
“你们并州如果能够打响这张名片的话,将来的并州可以敞开了畅想。”
宇文节想打了岭南的茶学学塾、造船学塾、航海学塾、医药学塾,陇右的农学学塾、筹算学塾等等。
渐渐的宇文节脸皮抖动起来,眼神闪烁着激动之色。
“办!我们并州府库出资,一定要办起来,就算是勒紧裤腰带,也要办!”宇文节太清楚了,这会给并州带来什么。
诚如面前这位王爷所言。
并州绝对不能错失这次先机!
医学学塾,益州失去了,现在医行天下的是岭南。
茶学学塾,帮岭南成就了天下茶道出岭南的美名!
再说说陇右筹算学塾,就连并州的商贾,现在都乐意雇佣陇右筹算学塾学成的学子,甚至资助自己心腹之家的孩童,送去陇右求学。
这可是并州的机会,并州绝对不能做当初益州的蠢事。
他宇文节,绝对不做裴承先。
如今岭南医行天下,裴承先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更是被益州本地人戳脊梁骨。
原本应该是益州医行天下的!
后面王崇基虽然想办法挽回,让岭南医学学塾在益州开设了分院,可如今天下人提及医行天下,首先想到的还是岭南。
益州还是那个被嘲笑的对象。
“臣多谢吴王指点!”宇文节郑重其事作揖。
窦静也承诺道:“我也会出资资助并州。”
“我们机车工坊也需要大量的人才,也可以资助并州,可以视并州的推进情况,予以支持,若是并州做的不好,我就会考虑陇右,或者益州、岭南……”李佑笑着说道。
……
杜正伦躲在别院外面的角落,听着里面的热闹议论,心中更是嫉妒了几分。
李恪的点金之手,令人忌惮。
似乎李恪总能够想出建设地方,繁荣地方的点子。
杜正伦暗中默默的记下这些人的谈话,决定年关述职回去,将这些东西交给温彦博。
贞观二十七年。
腊月二十。
李恪才乘海船抵达新罗。
金善德领着新罗朝中上下早早的就在码头等候。
金善德原本是留在吴王府的,得子之后,才因为新罗要协助大唐吞并百济,返回新罗。
“夫君,姐姐。”金善德在李恪一行人下船之际,连忙迎了上去。
李恪摊手一笑打趣道:“我们这一家子,现在只能来投靠你了,从今而后,我就跟着你这个女王混了,给你当王后了。”
金善德身后的新罗臣子们暗暗好笑,不过却把头底下,不敢笑。
金善德莞尔一笑,柔声说道:“新罗的王位,已经为夫君空着许多年了,新罗百姓也早盼着夫君能来,把新罗建设成陇右一样繁华的明珠。”
“新罗或许小,但是夫君在新罗,就是至高无上的王!”
“夫君你的一切想法,都可以不受约束,没有任何阻碍的施展!”
金善德的话意思很明白,就是将新罗完全交给李恪。
新罗上下也都明白。
从这位新罗郡王抵达之际。
新罗就再也不是大唐的属国了。
而是会逐步如同高句丽、百济一样接受唐人的身份!
……
而就在李恪抵达新罗之际,一年一度的述职大议也临近。
各地封疆大吏纷纷回朝。
长孙无忌寄希望此番为关陇系注入先进理念的关陇系盛会也开始筹备。
同样,并州系也开始对未来何去何从展开一场思考与讨论。
尤其是因为李恪就藩之前,造访并州后,并州地方士族不断写信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