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刚听闻皇帝驾崩的消息,的确退兵了。
可事后却忽然反悔。
从李恪的话中不难听出原因,反悔是因为他们在朝中做的事情,引起了李恪的愤怒。
李恪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们心中猜测八九不离十。
不过没有人回承认。
李承乾和李泰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李恪,别给自己回来争夺皇位找借口了,皇后为了避免玄武门事变再次发生,所以篡改圣意,矫诏立你为君,你不要把自己打扮成一副谦谦君子圣人模样!”卢赤松冷笑讥讽。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长安将士的眼睛是雪亮的,今天你要么马上下马像朝廷请罪,向先皇请罪!”
“要么你就再发动一次玄武门,看一看你有没有先皇的能力和本事!”
李恪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卢赤松在这个时候口口声声毫不顾忌的提及玄武门,就是对父皇的大不敬!
且不说上一辈的恩怨,权力斗争,谁又能说得清孰是孰非。
就是皇帝老子人都已经驾崩了,这狗东西竟然换提及此事。
李恪本来没有见父皇左右一面,心中一直十分沉闷难受,此事心中更是大恨。
“大哥,鸽子准备好了!”这时魏叔玉看了眼后面说道。
李恪点了点头,吩咐道:“叔玉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你亲自去准备。”
“是!”魏叔玉激动应了一句,李恪驾马回到本阵前。
“准备!”
哗啦!
黑骑将士从背部取下火绳枪。
“放鸽子!”
阵列前面,木箱门打开,成片的鸽子飞起。
“放!”
砰砰砰!
“放!”
砰砰砰!
……
吧嗒!吧嗒!
响声中,成片的鸽子坠落在城头上。
城上众人面色震惊的看着城外被白烟笼罩的阵列。
“这不是阎立本带回来的火绳枪吗?”忽然李绩声音有些微微颤抖的说道。
就在说话之际,魏叔玉一挥手,一队队黑骑开始有序的抵近,火绳枪枪口下压,对准长安城墙。
城墙上所有人都变色了,李绩作为军中将帅之才,一眼看出此物的厉害,其他人的反应也不慢。
当初阎立本拿回半成品的火绳枪他们也见过。
可是朝中没有人将此物真正当一回事情,交给匠器营就在无人去关中。
大唐的军队天下最强,开疆拓土,无往不利!
李恪敬献,希望朝廷去改进的火绳枪自然得不到重视。
而且他们还有另一层私心,担心火绳枪会引起皇帝对李恪的重新关注。
双重因素导致了火绳枪李恪交给了朝廷,可他们却没有去改进。
现在这种犀利的杀伤性武器却对准了他们!
……
当初阎立本拿回火绳枪半成品的时候,军中将领就对此物做了一定的剖析。
分析了优缺点。
优点就是训练一个火枪兵的时间和成本要远小于一个弓箭手。
此刻黑骑一排排压上来,枪口上扬打排枪,让许多人看到了另外一个优点,就是此利器短时间内成军。
只要让普通的百姓学会排队射击就可以了。
而此物的缺点也有,射程略微小于一个训练合格的弓箭手。
还有就是对铁的消耗太大。
大唐经历开国争夺天下,历经数十年的开疆拓土,在战争中训练出了大批的优秀将士。
综合大唐的实际情况,以及火绳枪明显的劣势。
当然还有一些不可说的私心,关并两系在朝堂上联手否决了李恪敬献的利器。
现在李恪却用火绳枪给他们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课。
长孙无忌等站在城头上的所有人,凡事相通其中关键的,面色都或是沉重,或是十分难看。
很多人很快就想到了火绳枪对当下这种情况的帮助。
并州边军没有回长安这个消息虽然不能确定,但是以他们对李恪人格的分析,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刚刚松了口气,现在有提心吊胆担忧起来。
原因无他。
就在于火绳枪。
谁都不清楚李恪储备了多少火绳枪。
他们都在假设一种结果,李恪储备了许多火绳枪,别看李恪现在只有四千黑骑。
只要李恪原因,他可以一天之内,征兆长安附近的百姓,用火绳枪武装。
简单训练,只要让百姓学会如何使用火绳枪,就可以投入战斗。
试想一下,数万手持火绳枪的百姓,列阵在城外百步左右距离对着城头涉及。
三万右武卫中,也不由只有五六千熟练的弓箭手。
其他士卒都只是近战的刀兵枪兵。
就算打开长安武备库武装用弓箭武装右武卫。
比消耗,败的也是右武卫。
弓箭手的掌握速度,要远远慢与火枪兵!
城头的老狐狸们想明白的事情。
秦怀玉等人在短暂的不解之后,也想明白了,程处默激动说道:“大哥,没想到你是打这个主意。”
“大哥这次带回多少火枪,我马上征召百姓,长安附近,只要大哥一声令下,绝对不缺百姓!”
李恪紧盯着城头,摇了摇头,反问道:“火绳枪的样品我曾让阎立本带回朝中,朝廷没有进行改进吗?”
这个事情他并不知道。
秦怀玉冷笑道:“有些人不想让大哥你出风头,所以火绳枪没有被重视,而且他们都觉得,我大唐精锐天下无敌,根本不需要什么火绳枪。”
闻言,李恪不由暗暗无奈叹了口气。
秦怀玉最后一句话,让他隐约明白火器为什么在西方得到了长足发展。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战争。
后世西方世界城邦、领主,小国多如牛毛,兼并战乱频繁,战争需要这些小国能够迅速而成本较小的将农民武装成战士。
也正是这个优点,让弓箭在战乱不断的西方退出制式武器序列。
进而推动了火器的长足发展。
“大哥,青雀三天之内,我一定要入城拜别父皇,我们也应该商量父皇的身后事。”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我还是希望能够和平解决此事,我们内部矛盾可以协商解决,不一定要通过流血来解决!”
“三天之后,如果不能给我满意的答复,我就遵从父皇的旨意来解决此事!”
话罢,李恪抬手一摆,伸手黑骑整齐有序的后退,李恪也不做任何停留,在魏叔玉等人的护卫下,随同大军后撤到五里外安营扎寨。
城头上安静的没有一丝身影。
每一个人的面色都十分的沉重。
李恪的话他们听明白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遵从皇帝的旨意。
遵从什么?
说白了就是要以君王的身份平定城内的叛乱!
“新罗郡王要协商解决,怎么协商解决?”人群中,忽然有底层朝臣低声嘀咕。
卢赤松听闻后,瞬间转身,盯着那个开口说话的五品朝臣,冷哼道:“协商解决,不要被他骗了!”
“这是一个极其会伪装的虚伪之人,他在利用矫诏为自己博取政治上的声望,一旦我们现在退让一步,满足他的要求,我们就彻底的输了!”
“最后我们这些人一定会在他的清算中!”
“只有我们死,才能堵住矫诏这个秘密!”
“不要幼稚,不要奢望!不要被他以前的假象欺骗!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话罢,卢赤松不忘眼神阴冷的扫视群臣。
他眯着眼睛,试图找出中间被李恪美丽谎言迷惑的动摇分子!
谁都不敢说话了。
李承乾转身往城下走去。
很快关并两系的高层迅速离开。
大明宫。
李承乾等人回到皇宫就径直来到大明宫。
卢氏早已经知晓适才城外的情况,眼底有些紧张,面色倒是颇为稳重的询问李绩:“李宰辅,如果李恪有足够的火绳枪,他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武装出大批的兵马?”
众人不由诧异的看了眼卢氏。
不约而同暗中评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