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宁:“你可真是他亲妈,看都不看一眼?”
  万锦:“顾不上,没有他干妈惦记他。”
  万锦是顺产,虽然过程遭罪了,虚耗的也厉害,但行动上终究比剖腹产方便一些。
  她和柯宁一边聊着,一边往保育室那边去。
  隔着保温箱,万锦也是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小孩。
  小小的一只,躺在保温箱里,五官很小,但很立体,就是皮肤有点红红的,小手攥着,手指上的皮肤皱吧的厉害。
  “他怎么那么红?”万锦转头去看陪在身边的战佑庭:
  “是因为早产的原因吗?”
  柯宁在那边一整个大无语。
  “拜托,你能不能有点常识,他那是白,因为皮肤薄还没长成才透出红色的。”
  “那你的意思是他将来会很白了?”万锦问。
  “肯定的呀。”柯宁随口答:“你和战佑庭都白嘛。”
  万锦煞有介事的将手机对准保温箱。
  “那你看他长得像我们两个谁?”
  “看不出来。”柯宁实话实说答道:“他还小呢,月子里的小孩一天一个样,不过这么小五官就这么立体,将来肯定不能难看了。”
  江离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柯宁正在和万锦连视频。
  “看小孩呢?”
  他脚步轻轻的凑过去也看了一眼。
  “真可爱。”
  柯宁瞥他一眼没搭理,继续和万锦聊自己的。
  “我这次来缅地本来是想给我干儿子打个极品手镯,将来留着给他媳妇下聘礼用的,谁知道撞上这么个事,手镯也没打成。”
  话音刚落。
  江离张嘴就是一句:
  “那有何难?左右我们还得在这边待两天,干爹给他打也是一样的。”
  柯宁:“怎么哪都有你?”
  “我又没把你往外赶了是不是?”
  江离:“聊手镯,你想打个什么样的?”
  柯宁:“那是我想送的礼。”
  江离:“你命都快送出去了还不够?”
  他这两天也是逮着柯宁就拌嘴:“人都说爱是钱在哪,心在哪,命在哪?”
  “怎么的?预定了?”
  柯宁“啪”就是一巴掌拍在江离头顶:“你要点脸吧,那是我干儿子!”
  她说完就要继续和万锦聊天。
  结果一低头,就发现万锦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了。
  保温箱前。
  万锦视线跟着战佑庭轻点她手机屏幕撤退的指尖走,刚想说话。
  战佑庭从后面将她拥住,下巴抵在她脑袋上轻声道:
  “老婆,小两口吵架咱不看。”
  万锦轻笑一声:“你还有帮江离的一天。”
  战佑庭:“为什么没有,我帮他的时候还少吗?”
  也是。
  好像战佑庭和江离之间微妙的关系,从来都是战佑庭先伸手的。
  万锦注意力又被小小的婴儿捕捉过去了。
  小家伙睡梦中吧嗒吧嗒嘴,嘴唇嫩的跟果冻一样,又薄又小,然后,突然鼻子一抽,整张脸都跟着皱皱到一起,整个人在襁褓里扭来扭去的。
  “……”万锦顿时凑的更近了:“他干嘛呢?”
  战佑庭:“如果我猜得没错,拉屎。”
  结果还真被他给猜中了。
  小家伙是在排胎便。
  一旁的护士等他拉完便上前去收拾,小小的人一只手就托得过来。
  黏糊糊的胎便看起来感官上确实不算好。
  可……母爱上来了。
  “怎么办。”万锦转头看着战佑庭:“我觉得他拉屎都可爱。”
  战佑庭:“?”
  what?
  虽然他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吧。
  但……
  战佑庭缓缓歪头,眼神定定的看着万锦,突然意识到:“老子失宠了。”
  “有孩子了你失宠还不是正常的。”
  “你跟自己的儿子醋什么。”
  “为什么不能醋。”战佑庭撇嘴:“老子就想做你最在意的男人不行?”
  他说着再看保温箱里的眼神就有点嫌弃:“为什么不是个闺女呢?”
  万锦随口就是一句:
  “没准下一个就是闺女了。”
  话音刚落。
  战佑庭拥着她的身影一顿。
  “怎么了?”万锦转头看去。
  战佑庭语气淡淡的:“再没下一个了,就这一个得了。”
  “你不想要闺女了?”
  万锦疑惑:“我们之前不是还说,最好一儿一女,男孩……”
  战佑庭:“你心咋那么大呢?”
  探视时间到了。
  他抬手戳她脑门,抱起来转身就走。
  “你这次生孩子还不够吓人啊,老子都吓出心理阴影了。”
  “不要,就这一个是个意思得了。”
  “这次不是意外嘛。”万锦这辈子受的创伤多了,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语气豁达道:“本来医院那边准备的好好的,如果不出意外,我大概是全程无痛分娩的。”
  “哦,那你知道下次再生就没意外了?”
  万锦:“你咒我。”
  战佑庭:“我他妈是吓怕了。”
  他伸手揉揉她的头:“真不要了,乖。”
  万锦:“你说了不算,生育权在女方。”
  话音刚落。
  战佑庭噗嗤一声笑了:“对。”
  他凑到万锦耳边吐出一句:“生育权是在女方,但老子嘎巴一扎,你就绝了这个心思吧。”
  万锦:“那没必要,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呢?”
  “避孕措施那么多呢。”
  战佑庭:“我怕你在套上扎眼。”
  万锦:“我不至于。”
  战佑庭:“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看儿子的时候,盯着旁边那小女孩的保温箱眼睛也亮亮的,恨不得两个都是你的。”
  万锦:“可爱嘛,那就是摆三个,我也恨不得都是我的。”
  战佑庭噗嗤一声笑了。
  将她放在床上,双手掐腰煞有介事道:
  “那还不简单?只要你发话,爷们这就去给你偷来。”
  “你去一边去吧你。”
  万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都乐了。
  另一边。
  柯宁和江离你来我往都不知道吵了多少个回合了。
  然后又是一声:“滚!”对着江离下了逐客令。
  江离也很乖。
  她让他滚,他起身就滚。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拽着门把手回头,再次吐出一句:
  “我后来再在卫生间门口碰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嘿,这小白眼狼,我好心扶你,你馋我身子。”
  他说:“我当时在把你扔地上和关进卫生间犹豫了很久。”
  说完,砰一声关上房门离开了。
  “……!”
  柯宁几乎是下意识的咬牙,可咬着咬着突然反应过来。
  所以,他这是觉得正常和她解释她不会听,所以每次离开的时候解释一句?
  搞毛线,拼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