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崖的风,裹挟着噬魂窟的阴煞之气,刮在脸上像刀割。
沈青砚站在崖边,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碎星剑的星纹亮得刺眼,剑身在风中发出嗡鸣,仿佛在与窟底的邪祟对峙。苏曼卿站在她身侧,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指尖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窟底的煞气太重,寻常灵力靠近就会被吞噬。”苏曼卿声音凝重,“我师父当年留下过记载,说噬魂窟是上古星门破裂时形成的裂隙,邪祟就是从这里涌入人间的。”
老者从怀中摸出个小小的琉璃瓶,里面装着金色的液体:“这是用离火草芯和星泪石炼的‘破煞液’,涂在兵器上能暂时抵挡煞气。”
阿铁接过瓶子,小心翼翼地往淬星钉上涂抹:“管他什么煞气邪祟,等会儿我扔几个爆炎弹下去,炸他个天翻地覆!”
王师父则在检查铁链上的符文:“我的锁魂链能困住金丹期邪祟,等会儿你们主攻,我来牵制。”
沈青砚将破煞液涂在碎星剑上,星纹与金色液体相融,散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窟底的邪祟首领能操控我父亲的残魂,等会儿交手时,你们尽量不要伤他的魂魄。”
众人点头应下。沈青砚深吸一口气,率先跃下悬崖,碎星剑的星纹在身后拉出一道青金色的光带,如同流星坠向黑暗。
噬魂窟底比想象中更广阔,岩壁上布满了发光的苔藓,照出无数扭曲的黑影,它们在煞气中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正中央的高台上,蹲着个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他脚下踩着个半透明的魂体,正是沈青砚父亲的残魂。
“沈家的小丫头,终于肯来了。”黑雾中的身影缓缓站起,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刺耳又诡异,“你父亲的魂魄真是美味,尤其是带着沈家血脉的执念,用来炼我的‘噬魂珠’再合适不过。”
他抬手一挥,父亲的残魂突然睁开眼,双眼冒着红光,朝着沈青砚扑来。
“爹!”沈青砚心中剧痛,却不敢用剑,只能侧身避开。
“别手下留情!那不是你父亲的本意!”苏曼卿赶到,佩剑出鞘,剑气斩断扑向沈青砚的煞气,“他的魂魄被邪祟控制了!”
沈青砚咬紧牙关,碎星剑星纹暴涨,不再攻击父亲的魂体,转而剑指黑雾中的身影:“有种冲我来!别拿我父亲的魂魄当挡箭牌!”
“哦?这么有骨气?”邪祟首领轻笑一声,黑雾中伸出无数只黑手,抓向沈青砚,“那就让你尝尝眼睁睁看着亲人魂飞魄散的滋味!”
阿铁的爆炎弹及时炸响,火光暂时逼退黑手。王师父的锁魂链如同灵蛇般飞出,缠住父亲的魂体,试图将他与邪祟分开。老者则绕到高台侧面,指尖弹出银针,激活岩壁上的星纹,试图削弱煞气。
沈青砚抓住机会,剑峰直指黑雾中心——那里有颗跳动的黑色珠子,正是邪祟首领的核心,噬魂珠!
“碎星——破妄!”
青金色的剑芒撕裂黑雾,狠狠刺向噬魂珠。邪祟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雾剧烈翻滚,父亲的残魂趁机挣脱控制,朝着沈青砚伸出手,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青砚……走……”
这是父亲的声音!沈青砚眼眶一热,正欲回应,邪祟首领却突然爆发,黑雾凝聚成一只巨手,拍向父亲的残魂!
“不要!”沈青砚扑过去想要阻挡,却被煞气缠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曼卿突然挡在父亲残魂身前,佩剑横斩,白衣在黑雾中染出一片殷红。“月瑶,我欠你的,今天还了!”
她的身体爆发出耀眼的白光,竟是以自身魂魄为引,催动了《破阵曲》的最后一个音符。琴声化作无数把利剑,刺穿了邪祟首领的黑雾,噬魂珠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师姐!”沈青砚目眦欲裂。
苏曼卿回头对她笑了笑,笑容在白光中渐渐消散:“照顾好……你父亲的魂魄……”
随着她的消散,邪祟首领的黑雾剧烈收缩,父亲的残魂趁机飞向沈青砚,融入碎星剑中。剑身的星纹瞬间完整,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青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噬魂窟,所有黑影在光芒中惨叫着化为灰烬。
邪祟首领看着手中黯淡的噬魂珠,发出不甘的嘶吼:“我不会输!星门很快就会再次破裂,我们的大军会淹没这个世界!”
“你没机会了。”沈青砚握紧碎星剑,剑中父母和爷爷的残魂仿佛与她同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纵身跃起,碎星剑的星纹与岩壁上的星纹共鸣,整个噬魂窟都在震颤。青金色的剑芒汇聚成一颗巨大的星辰,朝着邪祟首领砸去。
“不——!”
邪祟首领的惨叫被星辰的光芒吞噬,噬魂珠彻底碎裂,黑雾消散在光芒中。
噬魂窟恢复了平静,只有岩壁上的星纹还在闪烁,像是在庆祝胜利。沈青砚拄着碎星剑,看着苏曼卿消散的地方,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
王师父和阿铁、老者走了过来,默默站在她身后。
“结束了吗?”阿铁声音沙哑。
沈青砚抬头望向窟顶的微光,碎星剑的星纹在她眼中流转:“还没有。星门的裂缝需要重新封印,这才是沈家真正的责任。”
她握紧剑,转身朝着微光走去。剑中传来父母和爷爷的温暖气息,仿佛在说“我们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