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萦疏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她也开始放假了。
收拾东西就准备登机了。
到了机场之后,沈萦疏才想起来问题,抓着商故闻的手,说:“过安检的时候,这些东西会不会被拿出来?”
她想到这个场面就开始尴尬了。
她还特地拿了一个20寸的行李箱装。
沈萦疏晃了晃他的手:“怎么办?”
“不会打开的。”商故闻说,他昨晚都检查了一遍,液体的也没有超过100毫升。
只是顶多会在过机的时候被工作人员看出来而已。
安全上了飞机之后,沈萦疏关掉了助听器,她扯了扯商故闻的袖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商故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沈萦疏每次坐飞机的话时候都会把助听器关掉,就算是关掉,起飞跟降落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难受。
沈萦疏靠在椅背,闭上了眼睛,准备睡一路了。
商故闻碰了碰她,她睁开眼睛,盯着商故闻的嘴巴:“想喝水吗?”
她又看到一旁的空姐,点了点头。
“要两杯水跟一条毯子。”商故闻说。
“好的先生。”
片刻后,沈萦疏的身上多出了一条毯子。
“睡吧。”
沈萦疏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也没睡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有些晕。
商故闻一路上都没有睡,在看着飞机上的杂志,也不觉得无聊。
沈萦疏坐了起来靠在商故闻的肩膀上。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伸手出来飞快地打了一个手语:“还有多久能到?”
商故闻没有看懂,他抓住了沈萦疏的手。
沈萦疏稍微清醒了一点,看向他,说:“还有多久能到?”
她的发音有些奇怪,但能听得懂,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还有十个小时。”商故闻说。
沈萦疏想昏倒过去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商故闻摸了摸她的脸,笑着说。
沈萦疏摇着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那还要睡吗?”
“睡不着了。”沈萦疏揉了揉眼睛,她很久没坐过这么久的飞机了,躺着坐着都不舒服。
“那要看电影吗?”商故闻拿出平板,找出了里面下载好的电影。
“什么电影?”沈萦疏翻了翻,都没有她喜欢看的电影,“不想看。”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
在包里翻出了一个更小的化妆包。
“现在就化妆了?”商故闻问她。
她之前在手机上收藏了一个妆容, 那个视频她下载下来了,正好现在有时间练。
“练妆。”沈萦疏拿出了大大小小的化妆刷,在小桌子上摆成了一排。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才打开视频。
商故闻在一旁用拳头撑着脸,好奇地看着她。
沈萦疏按照视频的步骤,刚拿起妆前乳,才想起来要去洗脸。
“我去洗个脸。”沈萦疏站了起来,去了洗手间。
“好。”
她很快就回来,重新开始。
前面的步骤都非常顺利,因为她脸上几乎没有瑕疵,上妆很好上。
直到准备画眼线的时候,她深呼吸一口气,才拿起了眼线笔。
商故闻眼睛一直在看着沈萦疏。
“怎么了?”他戳了戳沈萦疏的手臂。
沈萦疏转过头来,看他的嘴唇。
“我每次都画不好眼线。”沈萦疏拿着镜子,嘴巴微微张开,视线往下,她的手甚至还在抖着。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下不了手。
商故闻拿起她的手机,看了几遍画眼线的地方,说:“我来帮你。”
沈萦疏的眼神充满着怀疑,质疑道:“你化过妆吗?”
“没有。”商故闻诚实地说,“但是让我试试。”
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沈萦疏倒真的有些相信他天赋异禀了。
“给你。”沈萦疏就信他一次。
商故闻接过眼线笔,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开始画。
沈萦疏垂下眸子,一动不动。
“好了吗?”沈萦疏问。
商故闻松开她,放下眼线笔,沉默了。
沈萦疏心里感觉大事不妙,连忙拿起镜子一看,商故闻给她画的眼线看起来都有她眉毛一样粗了。
她就知道!怎么能让他一个没化过妆的人帮她化?!
她转过头,眼睛上还在着黑乎乎的眼线,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眼神充满着愤怒,商故闻笑不出来。
“抱歉。”他认错认得很快。
沈萦疏二话不说就抓住了他的下颌。
商故闻的眸子颤了颤,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也没有挣开她的手。
“做什么?”他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但是沈萦疏听不见。
沈萦疏绷着脸,说:“到我帮你画了。”
“我不要。”商故闻皱着眉,盯着她手里的这支笔。
“听不见。”沈萦疏理直气壮地说。
商故闻的眼神无奈,干脆闭上眼睛,让她为所欲为。
沈萦疏凑近了一点,一股淡香就萦绕在了商故闻的鼻尖。
眼皮上传来微凉的感觉,他的睫毛颤了颤,想要睁开眼睛,就听到沈萦疏说:“不要动。”
商故闻老实地闭着眼睛。
沈萦疏满意地笑了笑,接着画。
商故闻能感觉她根本就不是认真画的,而是她已经是在他的脸上乱画了。
他突然愣了一下,感觉笔尖还碰到他的额头了,他皱起了眉头,说:“怎么还画上额头了?”
“不要说话。”沈萦疏说。
商故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说话了。
直到他听到沈萦疏说:“好了。”
他才睁开了眼睛。
“哈哈哈。”沈萦疏捂着嘴巴,不敢笑得太大声,能看出来她是很努力地在憋笑了。
商故闻感觉不妙,拿起镜子一看。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过于陌生,他的眼皮被画满了黑色,还有额头上都写着一个加大加粗的“王”字。
他的眉头跳了跳,看向沈萦疏。
沈萦疏丢下笔,捂着脸笑。
商故闻想说话,想到她听不见,想要让她看他,沈萦疏还不肯放下手。
等沈萦疏笑够了,连忙给商故闻顺着毛,说:“我帮你卸掉。”
但是商故闻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他捏着沈萦疏的脸,手里的触感软乎乎的,毫不客气地在她的脸上画了胡子。
两人闹了很久,脸上全都黑色的图案。
“不闹了,卸妆吧。”沈萦疏笑得都快没力气了,她在包里翻了翻。
突然,她的身体一僵。
完蛋,她的卸妆水托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