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刚走出青阳城西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昔日武馆里唯一没嘲笑过他的小杂役阿牛,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跑得满头大汗。
  越哥!等我!阿牛扑到林越面前,把布包塞给他,“这是我攒的干粮和伤药,还有…… 这是林叔以前给我的‘淬体散’,你拿上闯黑风山能用的上!
  布包上还带着阿牛的体温,林越捏着粗糙的麻布,鼻尖微微发酸。三年来武馆众人落井下石,只有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少年,总趁没人时偷偷给他塞半个馒头。
  “你不怕周烈怪罪?” 林越问。
  阿牛梗着脖子摇头道:“他都被越哥你打怕了,哪敢管我!越哥,你一定要小心,黑风寨的二当家‘铁臂熊’据说有锻体八重,刀枪不入!”
  林越拍了拍阿牛的肩膀,将布包斜挎在身上:等着,我会把黑风寨的狗头给你带回来,说晚, 就大步往黑风山走去。望着林越消失在山道尽头的背影,阿牛攥紧拳头,对着空气挥了挥 —— 他也想变强,想跟着越哥做顶天立地的汉子。
  黑风山绵延百里,山脚下的官道早已荒废,杂草丛生中散落着破碎的马车残骸和白骨,风一吹过,呜咽声像鬼哭一样的瘆人。林越顺着山道往上走,青铜令牌在掌心微微发烫,一股微弱的暖流滋养着四肢,之前被鞭打的伤痛彻底完好无损。
  行至半山腰,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兵刃交击声。林越快步躲到树后,只见三名穿着黑风寨服饰的山贼,正围着一个汉子殴打。那汉子虽穿着布衣,却身手矫健,赤手空拳抵挡着三把钢刀,只是寡不敌众,肩头已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识相的就把宝物交出来!” 领头的山贼一刀劈向汉子的脑袋,“这黑风山的规矩,不懂吗?”
  汉子怒吼着避开,却被另一名山贼踹中后腰,踉跄着撞在树上。林越看得怒火中烧,刚要冲出去,却见那汉子突然从背后下抽出一把断剑,拼尽全力刺向领头山贼的咽喉。
  山贼吓得连忙后退,却还是被划破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找死!” 另两名山贼红着眼扑上来,钢刀同时砍向汉子的后背。
  “住手!”
  林越纵身跃出,如炮弹般撞向两名山贼。他如今已是锻体五重,肉身力量远超常人,这一撞直接将两人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石上,口吐鲜血早没了气息。
  领头的山贼见同伴惨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山上跑:“救命!有人闯山!”
  林越哪会给他机会,捡起地上的钢刀掷了出去。钢刀带着破空声,精准地钉穿了山贼的膝盖,山贼惨叫着摔倒在地。
  “多谢壮士相救!” 那汉子捂着伤口走上前,拱手道谢,“在下沈青,是往山外送药的郎中。”
  林越看着他肩头的伤口,从布包里取出阿牛给的伤药递过去:“黑风寨为何拦你?”
  “他们最近在扩充势力,不仅抢财物,还抓壮丁去修寨门。” 沈青一边敷药一边咬牙道,“前阵子有个商队不肯交保护费,全被他们杀了抛尸山崖,听说…… 带头的就是二当家铁臂熊。”
  林越眼神一冷 —— 爹当年护送的,正是一支商队。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数十名山贼举着刀枪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正是铁臂熊。
  “就是你杀了我的人?” 铁臂熊盯着林越,眼神凶狠如狼,“小子,敢闯黑风山,活腻歪了!”
  林越缓缓握紧拳头,体内暖流涌动:“我是林啸天的儿子,来取你们狗命!”
  “林啸天?” 铁臂熊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那个死鬼还留了种?正好,今天一并送你们父子团聚!兄弟们,上!剁了他!”
  山贼们嘶吼着冲上来,刀枪如林般刺向林越。沈青吓得脸色发白,刚要提醒林越躲避,却见林越不退反进,迎着刀枪冲了上去。
  “铛!铛!铛!”
  钢刀砍在林越身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却只留下淡淡的白痕。林越左手抓住刺来的长枪,猛地一拽,将那名山贼拉到跟前,右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山贼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两人。林越如虎入羊群般,拳头挥舞间,山贼们纷纷惨叫着倒下,要么断手断脚,要么当场昏死。
  铁臂熊看得目瞪口呆,他锻体八重的肉身已经算强横,却也不敢硬接钢刀,这小子明明只有锻体五重,肉身怎么比钢铁还硬?
  “怪物!” 铁臂熊怒吼一声,纵身跃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砸向林越的脑袋,“吃我一拳!”
  这一拳蕴含着锻体八重的全部力量,连巨石都能砸裂。沈青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看林越被打爆头颅的惨状。
  林越眼中寒光一闪,不退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嘭!”
  两拳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一股巨力传来,林越脚下的地面裂开细小的纹路,而铁臂熊却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道旁的古树上。
  “噗!” 铁臂熊喷出一口鲜血,捂着发麻的拳头,眼中满是惊骇,“你的肉身怎么可能这么强?”
  林越活动了一下手腕,青铜令牌的暖流正快速修复着拳头上的震荡:“杀父之仇,必须用命来偿。”
  他一步步走向铁臂熊,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动。铁臂熊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山上跑:“快开寨门!放箭!”
  黑风寨的山门是用厚重的铁皮包裹的,高达三丈,此刻正缓缓关闭,城楼上的弓箭手已经搭好了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对准了林越。
  “放箭!” 城楼上的山贼头目大喊。
  箭矢如雨点般射来,林越却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箭矢。箭矢撞在他身上,要么断裂,要么弹飞,连一点皮都没擦破。
  “这是怪物吧!” 城楼上的山贼们吓得脸色惨白。
  林越冲到山门前,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暖流尽数汇聚到右拳,对着厚重的铁皮山门,狠狠轰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如山崩地裂。厚重的铁皮山门被这一拳砸得凹陷下去,紧接着又是一声脆响,山门从中间断裂,轰然倒塌!
  城楼上的山贼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弓箭逃跑。林越踏着破碎的山门走进寨中,只见寨内火光冲天,哭喊求饶声此起彼伏,昔日不可一世的山贼,此刻如丧家之犬般四处逃窜。
  铁臂熊刚跑到聚义厅,就被林越追上。他转身拔出腰间的鬼头刀,疯狂地砍向林越:“我跟你拼了!”
  林越侧身避开刀势,一把抓住刀背,猛地发力。只听 “咔嚓” 一声,精铁打造的鬼头刀竟被他徒手掰断。紧接着,他一拳砸在铁臂熊的胸口,这一拳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直接砸断了他的五根肋骨,震碎了内脏。
  铁臂熊瞪大了眼睛,口中涌出大量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林越走到聚义厅的正位,上面挂着 “替天行道” 的牌匾,可笑至极。他一脚踹碎牌匾,在后面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铁盒,里面装着爹的佩剑和一封书信。
  信是写给城主的,里面详细记载了黑风寨与城主勾结,走私违禁品的证据。原来他爹当年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惨遭灭口。
  林越握紧佩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转身走出聚义厅,只见沈青正帮着被抓的壮丁解绑。看到林越,沈青连忙上前:“壮士,铁臂熊已经死了,我们快下山吧,免得城主派人来报复。”
  “报复?” 林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正想去找他。”
  他走到寨前的空地上,抓起铁臂熊的尸体,朝着青阳城的方向走去。夕阳下,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肩上扛着仇人的尸体,手中握着父亲的佩剑,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沉重。
  沈青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震撼不已 —— 这个少年,不仅有鬼神般的肉身,更有复仇的勇气和决心。他知道,青阳城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