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炊烟刚升起,城外的官道上就传来了马蹄声。林越背着父亲的佩剑,青铜令牌在怀中发烫,锻体八重的气血在体内奔涌,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刚走出十里地,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破空声,三道青色剑光划破晨雾,直直朝着他的后心刺来。
  “林越!留下性命!”
  怒喝声中,三名身着青袍的修士御剑而来,为首者面容阴鸷,正是清虚观的筑基修士张鹤。他昨日接到李玄的求救信号赶至青阳城时,只看到城主府的废墟和昏迷的弟子,当即带着两名师弟追了出来。
  林越猛地侧身,剑光擦着肩头掠过,劈开了身后的巨石。他转身看向三人,掌心的青铜令牌骤然升温,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将体内翻腾的气血稳住:“又是清虚观的人?”
  “杀我师弟,毁我清虚观颜面,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张鹤御剑悬浮在半空,指尖凝出淡青色的灵气,“锻体蝼蚁也敢抗衡修仙者,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灵气突然化作三道风刃,旋转着斩向林越。风刃所过之处,杂草被削断,地面划出浅浅的沟壑,比寻常钢刀还要锋利。
  沈青昨日回城报信前塞给他的麻布包还挂在腰间,林越却连躲都没躲。他深吸一口气,锻体八重的肉身瞬间绷紧,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古铜色 —— 这是青铜令牌解锁的 “铜骨境” 初显,肉身强度比之前暴涨三倍。
  “铛铛铛!”
  风刃劈在他身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却只留下几道白痕。林越活动了一下脖颈,嘴角勾起嘲讽:“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挠痒痒都嫌轻。”
  张鹤的脸色瞬间铁青。他修行三十年才筑基成功,灵气凝刃的威力足以劈开精铁,竟连一个锻体修士的皮肤都破不了:“妖孽!找死!”
  他纵身跃下飞剑,双掌结印,青色灵气在掌心汇聚成球状:“尝尝我清虚观的‘掌心雷’!”
  灵气球骤然炸开,一道碗口粗的青色雷柱从掌心喷薄而出,带着噼啪的电光,直直轰向林越的胸口。这一击蕴含着筑基修士的全力,就算是钢铁铸就的雕像,也要被轰成碎片。
  “越哥小心!” 远处突然传来惊呼,阿牛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正提着柴刀往这边跑,脸上满是焦急。
  林越没有回头,体内的气血与青铜令牌的暖流彻底融合,他猛地攥紧拳头,迎着雷柱冲了上去。在雷柱即将击中胸口的刹那,他突然侧身,右手如铁钳般抓住了张鹤的手腕,将雷柱的方向硬生生扭向旁边的山壁。
  “轰隆!”
  雷柱轰在山壁上,炸开一个丈许深的大坑,碎石飞溅。张鹤只觉得手腕传来一股巨力,灵气瞬间紊乱,气血翻涌着喷出一口鲜血:“你的肉身怎么可能……”
  “筑基修士,也不过如此。” 林越手腕猛地发力,只听 “咔嚓” 一声,张鹤的腕骨被生生捏碎。
  另外两名清虚观弟子见状,怒吼着御剑冲来,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分别刺向林越的头颅和后腰。林越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如炮弹般跃起,避开剑气的同时,右腿横扫而出,重重踹在左侧修士的胸口。
  “噗!”
  那修士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飞剑上,一口鲜血喷溅在剑身上,连人带剑摔落在地。右侧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御剑逃窜,林越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块,猛地掷了出去。
  石块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中修士的后脑,修士闷哼一声,从飞剑上跌落,昏死过去。
  张鹤看着两名师弟瞬间落败,吓得浑身发抖,他挣扎着想要抽回手腕,却被林越死死攥住:“你…… 你敢杀我?清虚观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 林越眼神一冷,“你们追杀我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他?”
  他举起另一只拳头,拳头上青筋暴起,锻体八重的力量尽数汇聚。张鹤吓得面无人色,疯狂地运转灵气想要挣脱,却只觉得林越的手如铁箍般牢固。
  “等等!我知道你爹的秘密!” 张鹤突然大喊,“林啸天不是普通的锻体武师,他是太古锻体文明的后裔!青铜令牌里藏着锻体圣山的地图,清虚观抓他就是为了令牌!”
  林越的拳头停在半空。爹的身世、青铜令牌的秘密,这些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疑问,终于有了线索。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锻体圣山在哪?说清楚!”
  “我…… 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张鹤疼得额头冒汗,“只有观主知道,他说圣山里藏着能让锻体者抗衡金丹修士的秘宝!”
  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刚要发力,张鹤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猛地贴在林越的手臂上:“爆!”
  符纸瞬间燃烧,青色的灵气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林越震得后退三步,攥着张鹤的手也松开了。张鹤趁机连滚带爬地冲向飞剑,翻身上剑就要逃跑:“林越,你给我等着!清虚观定会踏平青阳城,将你碎尸万段!”
  “想走?” 林越抹掉嘴角的血迹,青铜令牌的暖流正快速修复着手臂上的灼伤。他捡起地上的长剑,运起全身力气掷了出去。
  长剑带着破空声,如一道流星般追上张鹤,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大腿。张鹤惨叫一声,从飞剑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林越快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拳头对准了他的脑袋。
  “越哥,别杀他!” 阿牛终于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拉住林越,“留着他或许有用,而且杀了他,清虚观肯定会派更强的人来!”
  林越的拳头停在半空,他知道阿牛说得对。清虚观能派出筑基修士,就一定有更强的金丹甚至元婴修士,现在还不是彻底与他们撕破脸的时候。他收起拳头,一脚将张鹤踢晕过去:“把他绑起来,带回青阳城。”
  阿牛连忙找来藤蔓,将张鹤和两名昏迷的修士绑得严严实实。看着地上狼狈的修仙者,阿牛兴奋地搓着手:“越哥,你太厉害了!连能飞天的修仙者都打不过你,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林越却皱着眉头,从怀中掏出青铜令牌。刚才与张鹤交手时,令牌不仅提供了暖流疗伤,还在他脑海中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 ——“锻体十万次,铜骨境小成;百万次,铁躯境不灭”。原来之前的十万拳只是起点,真正的锻体之路,才刚刚开始。
  “阿牛,你先带他们回城,找沈青帮忙看管。” 林越将佩剑递给阿牛,“我要去一趟黑风山,那里或许有爹留下的线索。”
  他记得爹的佩剑剑鞘内侧有个暗格,之前匆忙中没来得及细看。黑风山聚义厅的暗格里除了书信,还有一块刻着纹路的木牌,或许与锻体圣山有关。
  刚走到黑风山山脚,林越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他快步走进之前与铁臂熊交手的山谷,只见地上的山贼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只留下一滩滩暗红的血迹。山谷中央,一个身着黑衣的老者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沾着血迹,放在鼻尖轻嗅。
  老者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他面容枯槁,双眼却炯炯有神,盯着林越掌心的青铜令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想到太古锻体文明的余脉,竟然还活着。”
  林越瞬间警惕起来,老者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却给了他一种极强的压迫感,比张鹤还要危险:“你是谁?”
  “老夫无名,只是个守墓人。” 老者站起身,指了指山谷深处,“你爹林啸天的衣冠冢,就在里面。他生前托我,若你能觉醒青铜令牌,就把这个交给你。”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递给林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 “太古锻体经” 五个古朴的大字,正是青铜令牌中显现的残页完整版。
  “我爹还活着?” 林越激动地抓住老者的胳膊。
  老者摇了摇头:“他被清虚观观主玄阳子抓走时,故意留下衣冠冢,就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玄阳子想要的不仅是锻体圣山的地图,更是你体内的‘战神血脉’—— 只有拥有这种血脉的人,才能打开圣山的大门。”
  林越的心脏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