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黄泉引路人:红妆辑魂笔趣阁无弹窗 > 第18章 黄泉残卷,暗夜追凶
  暴雨如注,陆沉的警服早已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他握着陈婉照片的手指微微发颤,眼前这个妆容艳丽的女人——虞红妆,她的反应让他心头警铃大作。屋内重新亮起的烛光在虞红妆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将手中的朱砂笔轻轻搁在案头,转身从身后古朴的檀木架上取下一卷泛黄的古籍。
  “陈婉找过我三次。”虞红妆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叹息,翻开古籍的手指停在某一页,“第一次,她来买了一对白烛,说是家中长辈过世。我见她印堂发黑,本该提醒,可她神色匆匆,我便只在烛芯里掺了辟邪的艾草。”她纤细的指尖划过书页上诡异的符文,与陈婉脖颈红绸上的图案如出一辙,“第二次,她问我有没有能斩断孽缘的法子,当时我给了她一道平安符,却没想到……”
  陆沉凑近细看,古籍纸张边缘泛着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第三次是什么时候?”他追问,目光紧锁虞红妆。
  “就在她结婚前一天。”虞红妆合上古籍,起身走到窗边,雨幕在她身后氤氲成一片朦胧的灰,“她跪在店门口,求我救救她。说自己被一股力量缠着,夜里总听见有人在耳边低语,让她去死。”虞红妆攥紧窗棂,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可那天我要处理一桩棘手的亡魂,等忙完已经太晚了……”
  陆沉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惊得两人同时回头。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有人死了。”
  第二具尸体出现在城南的老巷子里。死者是个年轻女孩,同样是上吊而亡,脖颈缠着红绸,上面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幽光。陆沉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女孩手里紧攥着半张泛黄的书页,上面画着和虞红妆古籍里相似的图案。
  “陆警官,这是在死者口袋里发现的。”一名警员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银锁,锁面上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却被人用利器划得面目全非。
  陆沉盯着银锁,突然想起陈婉的遗物里也有类似的物件。他立即驱车返回警局,调出两起案件的物证资料。果不其然,两件银锁出自同一匠人之手,锁芯处都刻着一个极小的“沈”字。
  深夜的“红妆斋”依旧亮着昏黄的灯。陆沉推门而入时,虞红妆正在给一具纸人穿上新娘嫁衣。“沈记银楼。”他将银锁拍在桌上,“死者都和这个银楼有关。”
  虞红妆的动作顿住,嫁衣滑落一角,露出纸人苍白的脸。“沈记银楼的老板沈明远,是我故人。”她的声音低沉,像是陷入了回忆,“二十年前,他的妻子难产而死,从那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她走到陆沉身边,目光落在银锁上,“这些银锁,原本是用来镇压亡魂的法器,如今却成了杀人的引子。”
  话音未落,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正是沈明远。他头发凌乱,眼神惊恐,手里死死抱着一个木盒:“红妆,救我!我不该打开它的……”
  虞红妆脸色骤变,冲过去夺过木盒。盒子刚一打开,一股阴冷的黑气冲天而起,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空中盘旋。沈明远惨叫一声,脖颈上突然缠上红绸,整个人被吊到半空。
  “闭眼!”虞红妆大喊,同时掏出腰间的铜铃急速摇晃。铃声清脆,却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陆沉下意识闭上眼睛,只听见店内风声大作,夹杂着凄厉的哭喊。
  等他再睁开眼时,沈明远已经瘫倒在地,气息奄奄。虞红妆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手中的铜铃还在微微震颤。“是他妻子的亡魂。”她艰难地开口,“沈明远当年为了让妻子复活,触犯了阴阳禁忌,用活人献祭,试图召回妻子的魂魄。”
  陆沉蹲下身,看着沈明远,心中翻涌着愤怒与悲凉。“所以陈婉和那个女孩,都是祭品?”
  虞红妆点头,将木盒重新锁好:“沈明远以为只要献祭足够多的年轻女子,就能拼凑出完整的魂魄。可他不知道,被强行召回的亡魂早已扭曲,变成了吞噬活人的恶鬼。”她望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今晚,恶鬼吸收了沈明远的阳气,实力大增,恐怕还会有更多人遭殃。”
  陆沉握紧拳头,眼神坚定:“那我们就主动出击,不能再让它害人。”
  虞红妆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不过这次很危险。”她走到檀木架前,取下一把刻满符文的短剑,“你拿着这个,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深夜的沈记银楼一片死寂。陆沉和虞红妆翻墙而入,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老鼠跑动声。他们循着阴冷的气息,来到地下室。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小心。”虞红妆低声提醒,推开铁门。地下室里摆满了各种法器,正中央的祭坛上,供奉着一具面容狰狞的女尸,她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红绸,符文在红绸上明灭不定。
  女尸突然睁开眼,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红绸如毒蛇般飞射而出。陆沉挥剑格挡,符文短剑与红绸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虞红妆则迅速掏出朱砂,在空中画出符咒,口中念念有词。
  战斗愈发激烈,女尸的力量超乎想象。陆沉渐渐体力不支,一个不慎,被红绸缠住脚踝,重重摔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虞红妆挡在他身前,口中鲜血喷出,染红了雪白的衣襟,但她依然咬牙坚持,将最后一道符咒拍在女尸身上。
  女尸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消散。虞红妆趁机掏出铃铛,用力摇晃。随着清脆的铃声,女尸的魂魄终于得到超度,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黑暗中。
  陆沉挣扎着爬起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虞红妆:“你怎么样?”
  虞红妆虚弱地笑了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她望着祭坛上逐渐腐朽的女尸,“希望她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黎明的曙光渐渐照亮天空,陆沉和虞红妆走出银楼。虽然这起案件告一段落,但他们都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暗处,还有无数类似的诡异事件等待着他们去解决。而他们之间的羁绊,也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变得愈发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