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进熟悉的虚灵市场，艾格尼斯抬头看了一眼网格状的天空，整个空间依旧奇异。
她抬起手腕，调出余额面板。
三千一百二十点积分。
艾格尼斯盯着这个数字，眉头拧了起来。
“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她偏过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西尔瓦。
“主人，这个积分算合理了。”西尔瓦摇摇头。
“总共救助两个村庄，基础评分就是这么多。莱修斯他们提前逃走，没有造成实质损失，所以不计入额外奖励。至于露娜，在她实质性做出什么之前，也不会计算积分。”
艾格尼斯听完，嫌弃的晃了晃面板。
“所以市场就只算了我最基础的得分？那些额外的风险还有战斗，全都不算？”
“按照规则来说，是的。”
“太过分了。”艾格尼斯咬牙切齿，“简直是奸商。”
虽然于情于理，艾格尼斯可以理解系统的积分逻辑，只要自己的行为破坏掉世界原有进程，引入新的变量，就有奖励。
而这趟任务，主要就是救下了两个村庄的普通人。这些人口加起来，也不到黑鸦港的十分之一，三千积分已经算多的了。
可知道归知道，真被这么克扣奖励，她照样不乐意。
愤怒的艾格尼斯站在原地生了会儿闷气。
“等等，信徒呢？我不是有圣女的特殊技能树吗？那个应该有额外奖励才对。”
西尔瓦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微微移开视线，语气变得有些含糊：“自从我拥有身体之后，千面裂相的职业奖励就不归我管了。”
艾格尼斯愣住一下问：“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现在是一个独立个体，不再参与系统的决策。所以职业树和信徒相关的奖励机制，我都不清楚。”
“这种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西尔瓦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我怕主人你嫌我没用。”
艾格尼斯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那你觉得自己这样就很有用了吗。”
西尔瓦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默默转过身，走到旁边一块空地上，慢慢蹲了下去，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艾格尼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她决定先把面板的事情弄清楚，弄完了再去安慰他。
她在意识中调出职业面板。
光幕在眼前展开，三个职业图标依次排列，盗贼、法师、圣女。
盗贼一栏的图标灰暗无光，上面标注着两个小字：提前结束。
艾格尼斯对这个倒没什么意外，如果不提前结束，就没办法激活千面裂相，也没办法给西尔瓦新的身体。
但法师和圣女两栏，却都写着同样的两个字。
停滞。
两个灰色大字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是在表达某种沉默的不满。
行吧，之前确实是自己下定决心不依赖系统的。
其实按照进度来说，自己到了高阶冒险者，实力这一块应该已经绰绰有余。
但谁知道会撞上莱修斯一行人，得知整个绿茵城陷入危险？
如果继续拒绝系统，就等于拿整个绿茵城的人命给自己的道德做铺垫，两权相衡之下艾格尼斯自然不再坚持。
艾格尼斯心想，求求千万别把这段时间的奖励克扣了。
她伸出手，率先点在了法师的图标上。
指尖触碰的瞬间，灰白色的停滞二字消散。
图标重新亮起，颜色从灰白转为湛蓝，一道粗壮的进度条出现在图标下方。
紧接着，进度条开始动了。
一开始只是缓慢地向前推进，速度像是在信号糟糕的地下室用流量更新游戏。
但很快，进度条逐渐加速推进。
直到积蓄的力量一口气爆发出来，进度条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向前冲去。
第一道刻度线被灌满的瞬间，整个图标猛然一震，边缘浮现出一圈银色的纹路。
进阶。
还没等艾格尼斯反应过来，进度条余威不减，继续向前猛冲。
银色纹路刚刚稳定，第二道刻度线又被灌满，纹路从银色转为浅金。
再冲。第三道。浅金变成亮金。
再冲。第四道。亮金色泽沉淀下来，变得厚重而内敛，像是熔炼过的古铜。
进度条终于停了下来，稳稳地停在第四道刻度线的末端。
从一阶一口气冲到四阶。
这应该对应的是她当前真实的法师实力，在经历了这么多场战斗之后，她的魔力掌控，施法速度和法术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一阶法师的范畴。
自己的实力在四阶之中已经名列前茅。
艾格尼斯还没来得及细想，目光就被面板上一个高亮闪烁的图标吸引了过去。
奖励。
她果断伸手拍下，光幕变幻，两个选项浮现在她面前。
第一个很直白：积分奖励。
第二个选项则有些耐人寻味。
“暂时开启一道特殊的法术兑换面板，可以从中挑选任意其一。”
没有具体说明，只有这么一行简短的描述。
艾格尼斯下意识想找西尔瓦商量，转头一看，那家伙还蹲在原地。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摸出了一块小小的光幕面板，正低着头在上面划拉着什么，神情特别专注，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算了。
艾格尼斯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眼前的两个选项。
她几乎没有犹豫太久，就伸手按下了第二个。
道理很简单。
她现在能兑换的法术，全都在一千积分以下。这个价位能买到的东西，上限就摆在那里。
疫病感染算是她运气好，自己研究出了扩散玩法，不然连打个巨型哥布林都费劲。
祈祷术虽然灵活好用，但愿望一旦复杂起来，消耗就会指数级增长，实战中很难当作主力手段。
至于信仰强化……那个团队增益法术的上限确实高，可问题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合适的队友。
西尔瓦虽然也是四阶，但实际战斗力跟不上她的强度。再往上，全是五阶法师，自己又很难越级挑战。
廉价法术拿再多，也只是对付比自己更弱的人有用。
真正遇到莱修斯那种级别的对手，这些法术根本不够看。
所以有机会兑换特殊法术的时候，必须搏一搏。
伴随选项按下，一个环形的面板出现在她面前，大概五六个法术图标悬浮在光环之中，缓缓旋转。
每当她的目光落在某一个图标上，那个图标就会自动放大，弹出一段简短的描述文字。
艾格尼斯一个一个看过去。
只扫了一眼，她就确定自己选对了。
因为所有法术的描述末尾，都有一行相同的标注：
“允许作为构筑体系的基础法术。”
这几个字让艾格尼斯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无论是刚格雷的热气涡轮，还是莱修斯的蓝色蝴蝶，都让她印象深刻。这些都是构筑体系的基础法术，哪怕强如五阶也只有三大构筑法。
刚格雷把魔力转化成灼热蒸汽，搭配他那身金属装备，能瞬间迸发出极其恐怖的爆发力。数值这一块几乎拉满，纯粹的力量碾压。
莱修斯的蝴蝶则更加复杂。丝线绞杀、魔力强化、还有最重要的化作蝴蝶躲闪攻击。
虽然看起来不如刚格雷有压迫感，但蝴蝶上限其实更高。
如果不是当时受到蓝色世界的魔力限制，莱修斯完全可以一直保持最大限度的魔力强化状态，还能随时随地化作蝴蝶规避伤害。
真要那样的话，自己根本顾不上村子，只能想办法逃命。
有了基础构筑法，后续的所有法术选择，装备搭配，战斗风格，都会围绕着这个核心展开，最终形成一套专属于个人的战斗方式。
而现在，这样的法术就摆在她面前，任她挑选。
艾格尼斯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她需要选择一个将要定义她未来所有战斗方式的核心法术。
她喜欢灵活的打法，不喜欢站桩对轰。她需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