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服务器负载超过百分之八十了！”
“五号服务器也快顶不住了！赶紧把备用通道全部打开！”
总导播戴着耳麦，冲着手下的一群工程师大吼大叫。
他抓起桌上的冰咖啡灌了一大口，还是压不下心头的狂跳。
往年的红白歌会，在网络平台上的热度一直不温不火。
这档历史悠久的国民节目，曾几何时被年轻一代戏称为老年人看的老古董。
冗长拖沓的演歌，按资排辈的陈旧流程，早就让习惯了快节奏的年轻人失去了耐心。
但今年的直播间，画风完全变了。
总导播盯着中央那块主屏幕，上面的画面几乎已经被一层叠着一层的彩色弹幕完全糊死。
这哪里是庄重严肃的国家级频道，这根本就是一场大型的狂欢现场。
无数平日里潜水在二次元论坛的死宅、通宵打排位的电竞玩家，还有活跃在短视频平台上的年轻人，就像是听到了某种集结的号角，疯狂地涌入这个曾经被他们嫌弃的直播间。
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啊啊啊！为了看魔王大人和雌小鬼大闹国家级舞台，我连跨年副本和会长都鸽了！”
“樱宝冲鸭！把那帮老古董的心都融化掉！今晚的粉色应援属于你！”
“听说今天织雪女王要出战，我已经准备好截图键了！女王踩我！”
“音子老师永远滴神！坐等星芒掀翻全场！”
“那个只会骂人的柚子酱真的会上这种台面吗？我要看她现场社死！”
总导播瞪大眼睛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据。
在线人数每一次刷新，都会往上狠狠蹦出一大截。
“这帮年轻人……把红白当成线下应援会了吗？”副导播站在旁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十年了。”总导播放下咖啡杯，声音都有些嘶哑。“红白歌会在网络端的收视率，十年没有这么夸张过了。”
他看了一眼节目单。
“马上就要到他们了。”
NHK大厅后台，星芒专属监控室内。
墙上的挂钟发着微弱的滴答声。
高清壁挂电视上，倒数第三组，也是白组前锋的老牌男团，刚刚完成了他们四平八稳的表演。
几位中年男歌手在舞台中央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随后退入黑暗的通道。
随着他们的下台，休息室里的空气一点点收紧。
西园寺薰坐在休息室沙发上，双腿交叠，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NHK官方通过内网共享的实时收视率折线图。
这位平时处理几百亿日元流水都面不改色、能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上绝路的金融女王，端着平板的手指，居然在很轻微地发颤。
林弦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
“怎么了，大管家。”林弦偏过头。“手抖什么，中风了？”
西园寺薰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抬起头，那双素来冷静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林社长。”薰的声音放得很低，压抑着起伏的气息。
她把平板电脑转过来，屏幕直接对准了林弦的脸。
“收视率曲线抬头了。”
林弦扫了一眼屏幕，那是一条代表着全日本观众遥控器选择的红色折线。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它一直在一个极高的区间平稳波动。
但就在刚才那五分钟内，这条红线突然像发了疯一样。
“角度非常夸张。”薰咽了一口唾沫。“几乎是垂直拉升。”
这根本不符合常规的收视规律，简直就像是有几百万人同时打开了电视，并且精准地锁定了这个频道。
林弦看着快速上升的数据。
“这才刚开始。”
五十岚柚子原本正蹲在角落里整理她的长筒袜。
听到这话，她像只闻到腥味的猫，猛地窜了过来。
她趴在林弦的椅背上，探出脑袋看向屏幕。
“大叔大叔！”柚子亮出小虎牙，满脸得意。“是不是本天才的魅力突破了次元壁，把全日本的杂鱼都吸引过来了？”
林弦头也没回，反手一巴掌按在柚子的脑门上，把她那颗金色的脑袋推开。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林弦站起身，拍了拍手。
星原樱端着一杯刚刚冲好的蜂蜜柚子茶，小步跑过来。
她粉色的马尾一晃一晃的，把杯子递到林弦手里，大眼睛眨了眨。
“社长的意思是，这些人不是来看我们的吗？”
林弦接过杯子，温度刚刚好，他喝了一口。
甜丝丝的，带着蜂蜜的温润，顺着喉咙流下去，很舒服。
“有一部分是咱们在网上攒下的家底。”林弦看着小樱，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战术白板前。
“但真正把大盘撑到这种垂直拉升地步的，不是我们。”
凉宫织雪站在落地镜前，正在检查风衣的纽扣。
听到这话，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眼眸看了过来。
神木琉璃也从宽大沙发的深处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盯着林弦。
月见里音子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乐谱，像个透明的玻璃娃娃一样静静聆听。
林弦拿着白板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轴。
“我们被安排在白组压轴。”
他在时间轴的末端重重地点了一下。
“而紧接着咱们上场的，就是红组的大轴。”
林弦转过身，视线扫过五个女孩。
“国民天花板，白石麻美。”
“你们想想。”林弦把笔扔回托盘里。“全日本几千万白石麻美的死忠粉，还有那些对前面乱七八糟的节目没兴趣、只凑热闹看压轴的路人盘。”
“这个点，他们会干什么？”
西园寺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她完全明白了林弦的意思。
“他们已经全部按时守在了电视机和屏幕前。”薰接上了林弦的话。“等待他们心目中的女王降临。”
“没错。”林弦打了个响指。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涩谷街头那依然耀眼的霓虹灯。
“这也算是天御娱乐给咱们送的一份大礼？”
“星芒不仅自带了庞大的网络年轻流量。”
林弦转过身，眼神里满是算计得逞的狂妄。
“更是在这个最完美的时机，白白蹭到了白石麻美那最恐怖、最巅峰的基础人气盘！”
他大笑了一声。
“这叫乘数效应，两股绝对的流量交汇在一起，造就了现在的收视奇迹。”
柚子睁大了眼睛，随后兴奋地跳了起来。
“懂了！我们就是在白嫖天照46的粉丝！”
“杂鱼大叔，你太阴险了吧！”柚子冲着林弦竖起大拇指。“不过本天才喜欢！”
琉璃重新缩回沙发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利用系统判定机制卡Bug，社长这是开了外挂啊。”
小樱捧着空了的马克杯，有些担忧。
“可是社长……如果他们是来看麻美姐姐的，我们上台，会不会被他们讨厌呀？”
林弦走到小樱面前，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在她的头顶揉了一把。
“讨厌？”
林弦低下头，看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只要上了台，麦克风在咱们手里。”
“不管他们是来看谁的，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听完。”
“用你们的声音，把那帮凑热闹的家伙，变成咱们星芒的人。”
林弦站直身体，扫视全场。
“抢来的流量，才是最香的。”
话音刚落，走廊顶部的广播突然传来滋啦一声电流音。
导播急促而高亢的声音在整个后台走廊响起。
“各单位注意！”
“距离红白压轴大戏还有最后半小时！”
广播的声音穿透了隔音门，清晰地传进休息室。
“白石麻美小姐，请前往一号升降台备场！”
“星芒艺能，请前往白组通道准备接入！”
休息室里闲聊的氛围瞬间抽离。
西园寺薰迅速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