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鱼的心思就这么被南知遇给点了出来,要说任鱼尴尬的话,其实他也不尴尬,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十分平静。
“是,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反正夏云也不记得这些,这个玉佩是夏云唯一的信物,语哥儿去认他也没什么问题。”任鱼道。
他说的平静淡然,好像就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可惜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那是我的爹阿么!任鱼!你还要不要脸!”林冬气的眼睛都红了,攥着玉佩的手也死死的,就那么瞪着任鱼。
“要脸有什么用,我也不想和你们兜圈子了,林丰是怎么死的,你们应该比我清楚。”任鱼眼中晦涩不明。
虽然很多人都说林丰真的是意外摔死的,可当晚他根本就没有和林丰吵架,他甚至都不知道林丰是什么时候走的。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件事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也就是说,是南知遇这个妖怪干的。
“任鱼!你什么意思,怎么?想把林丰的死嫁祸在我们头上吗?”林冬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可若是深究的话,他的眼底就有一丝慌乱,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家里没有钱了,你们要就拿走玉佩抵那二百两的债,我相信这玉佩不止值二百两。”
从夏云和他夫君的手笔上几人就能够看得出来,两人都是不差钱的,要是玉佩真让林语拿走去认亲的话,只怕得到的可能是二百两的数百倍更多。
更何况就算找不到夏云的话,这玉佩本身就十分的值钱,从上面的工艺就能够看得出来一定不是普通人家拥有的东西。
所以于情于理来说,玉佩都不止是这个价格。
“林丰也已经死了,自此之后我们互不来往,我保证不会再和你们扯上任何关系,放我们一马。”任鱼声音沙哑。
其实他十分清楚自己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南知遇要真是妖怪的话,即使他不拿出来玉佩,南知遇也会知道玉佩的存在。
林丰的死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在南知遇没有出现之前,林冬就犹如砧板上的小鱼一样,都不需要用力就能够碾碎。
可南知遇出现了就完全不一样,林冬不仅翻了身,还一跃成为人上人,变成了他们攀不上的人,即使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撼动一点。
其实在被野猪袭击的那一刻起,任鱼就失去了和两人对抗的信心,他选择了苟且,接受了这一切的安排,甚至想要这么活下去。
在林丰死后,任鱼的心也就死了,他并不是因为爱林丰才会这样,是因为恐惧,林丰是谁杀的他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才感到绝望。
他还不想死,他还有两个孩子尚未成亲,林丰死了无所谓,他手里还有一点首饰,卖了也勉强能糊口,所以他向南知遇低头了。
“可以,玉佩就抵了那二百两,从此我们也不会和你们再有什么关系。”南知遇点头,随后牵着林冬的手就往外走。
他很清楚任鱼是什么意思,可他喜欢斩草除根,之所以不说,不是为了给任鱼希望,而是不想让林冬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