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太一袭米白色连衣裙,从花事繁盛中走来,美得如同瑶池落下的仙姬。
如果不是孩子跑过去喊妈妈,程新泽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他的太太。
这真的是前些日子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那个女人吗?
巨大的落差原子弹一样冲击着他的视觉
脑子没有空闲思考,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太太走去。
凑近了看,更觉得惊艳。
程太太一袭长发烫成了波浪卷,斜披在肩膀一侧,说不出的妩媚。
眼睛没有年轻时那般清澈,经过岁月洗礼却增加了许多平静从容
嘴唇点了亮色釉彩,如玫瑰花瓣一般,娇嫩欲滴。
她笑容明媚而温暖,轻轻唤了声,老程。
老程还停留在妻子美貌冲击当中没有回过神来,程太太又唤了好几声才答应。
“诶——老婆。”
老婆,他好久没有这样叫了。程太太内心一悸。说不出的百感交集。
亲戚朋友们也都注意到程太太的变化,个个惊讶不已。
“哎呀,嫂子,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跟上次去你家做客时看到的是同一个人。”
“是啊,弟妹,你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不打扮还不觉得,稍微捯饬一下,简直要亮瞎我们的眼睛啦。”
“哎呀,大家别打趣了,程大律师的眼睛都快挪不开啦。”
.......
程太太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那天晚上,程新泽像刚结婚时一样,迫不及待地要去老婆床上,没想到吃了闭门羹。
“老程,你还是在自己房间睡吧,我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让我进来看看你。”
“没有什么要紧的,休息一下就好。”
说罢,自顾自上床睡觉,任凭程新泽怎么说,她就是不开门。
第二天晚上,程新泽依旧吃了闭门羹。
“老婆,你再不让我进来,我可去外面喝花酒了啊。”程新泽开玩笑说道。
“嗯,老程,其实我现在看得挺开的。
人生短短百年,不都是那么回事吗?大家开心就好。
也没有谁非谁不可,家庭执念嘛,放下就好啦。
最近,我每次出门,都有人夸我漂亮,我想,我可以独自精彩。”
言外之意就是,我管你去外面干什么,老娘不在乎。
你在外面能干的事情,我也能干,不存在谁离不开谁。
而且,老娘走哪儿都有人夸,行情比你好。
俗话说,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现在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拿捏程太太。
程新泽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珍宝随时会被人抢走的危机感。
敲门声更加急切,可程太太就是不开门。
第四天晚上,程新泽敲门敲得更加卑微,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程太太突然打开房门。
老夫老妻,什么都不必说,一场欢好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程新泽久违的心动感又回来了,似乎比年轻时候更加猛烈。
“老婆,对不起,我们重新来过。”
那晚,程新泽主动坦白了自己和胡雨萌的事情,并表示以后不会再有。
他在感情里受过伤,理解太太的不容易。
从今以后,他一心一意回归家庭,用余生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妈咪。”
半夜,孩子嘟囔着要喝水,程太太准备起身,程新泽摁住她。
“你踏实睡,以后这种事情,我来。”
天上人间,VIP厢房。
程天天和江雨柔对坐饮茶,像多年老友侃侃而谈。
“谢谢你,江小姐。”
“收钱办事,应该的。”
“我想,你不仅仅是为了赚钱。”
如果江雨柔为了赚钱,完全可以在中途反水,选择做程新泽的情人。
这样,她从程新泽手里得到的远远不止两百万。
如果说,江雨柔品德高尚,不屑做小三的话,那么赶走胡雨萌之后她也可以拿钱走人。
她不但没有这么做,还手把手教程太太怎么收回丈夫的心。
程新泽第一天晚上敲门的时候,程太太几乎忍不住要开门。
是江雨柔视频电话,一对一指导,教她怎么说,怎么做。
刚开始,她还不太明白,到第四天和程新泽干柴烈火,吻得昏天黑地的时才醒悟
必须要让男人有危机感、曲折感,唾手可得的东西,他们不会珍重。
“为什么?”
程太太真诚发问。
“每个人来人间都有自身的使命。
有人看一朵花怎么看,一朵云怎么舞,一棵树苗怎么成长。
而我,只想看万千女性同胞的笑颜。”
这一点,程太太深以为然,女性就是要互帮互助。
社会本来就对女性有诸多不公,如果女同胞之间再相会倾轧,
那将来就更没有女人的立足之地了。
婚姻危机解决后,程太太联合魔都其他的上流太太团,组了一个女性婚姻互助沙龙。
沙龙专门帮助那些遭遇家庭危机的女人,给予金钱和人脉支持,扶持她们渡过难关。
“江小姐,小三也是女性,我会不会太狠?”
“知三当三,不算人。”
“多谢。”
“祝好。”
“再见。”
“不见。”
她是小三劝退师,怎么能说再见呢?
程太太,希望以后永远不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