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没想到,谢父和谢老太爷会同时异口同声地站出来阻止她。
“为什么不行?谢时星他和我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谢父夫人不解地问道。
谢父沉默了。
谢老太爷避开了她的视线。
护士看了看谢父,又看了看谢夫人,摇摇头,又重复了一遍:
“谢夫人,我知道您很着急自己孩子的生命安全问题,但直系亲属之间确实不能输血。”
“可他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和他怎么可能是直系亲属……”
话说到一半,谢夫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瞬间瞪得很大,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谢父,目眦欲裂。
不可能,怎么可能?!
她的孩子明明一生下来就被调包了。
那时候她刚生产完,视线模糊,亲眼看着那个小三嚣张地将她的孩子调包了,换成了小三自己的孩子。
她愤怒地挣扎着,却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力气,动也动不了。
她记得自己的儿子有多可爱,和其他的孩子都不一样,生下来五官就特别精致好看,和其他皱巴巴的婴儿都不一样。
她模模糊糊地记着他右手手腕上还有一个月牙状的胎记,当时接生的医生都说她的孩子可能是天上的神仙落下凡尘,才会这么特别。
从那以后,她就不能生产了,为了保住自己谢夫人的地位,只能忍痛养着仇人的孩子。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谢时星他怎么可能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信,我不信!”
谢夫人几乎是大声喊叫着,目眦欲裂,冲上前去用力地抓着谢父的胸前衣襟,愤怒地质问道:
“谢天,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我在谢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你就告诉我一句话,谢时星他不是我的孩子,对不对?他不可能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早就死了!死在那个医院里了!”
闻言,谢父只是沉默着避开了她的视线。
但那神色显然是心虚。
“不可能,不可能!”
谢夫人平日里端庄的发丝散乱地披在脸上,神色癫狂,用力地摇晃着谢父的身体:
“谢天,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就是太恨我了所以在骗我对不对?现在躺在急救病房的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早就死在十几年前那个雪夜了!”
谢夫人嗓音悲怆,几乎是在跪地祈求了。
“够了!”谢父眉头皱了皱,直接用力地把谢夫人推到了地上,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许云,别发疯了,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哪还有一点端庄贵妇的典范。”
“儿媳妇。”谢老太爷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忍道:“时星他确实是你的孩子。谢家的孩子必须名正言顺,我是不会让不三不四的人生的孩子进入谢家,乱了谢家的正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凄凉的笑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连绵不绝。
谢夫人视线一个接一个扫过谢父、谢老太爷以及在场的所有人,笑道:
“你们一个个联起伙来都想骗我,是不是?我不信,我不信!”
“许云,你之前残害我那么多孩子,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报复而已。当初你的孩子虽然被人调包了,但又被我及时发现,暗暗换了回来。”说着,谢父厌恶地看着她手腕上的佛珠,“况且,佛珠有多少颗,你就害死了我多少孩子。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前段时间,要不是我回国给时光过生日,他差点也遭了你的毒手。”
“报复,哈哈哈哈!谢天,你也有脸说报复?这世界上最没有资格报复我的就是你!我在替你辛辛苦苦管理家业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在陪着新人花前月下,珠胎暗结!你太狠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算计,就为了报复我?每次都亲眼看着我常年虐待那孩子,打他,骂他,关他禁闭,却从来都不阻止,你太狠心了!”谢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几乎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
被戳破了伪善的面具,谢父脸上一瞬间青白交加。
“还有你,死老头子,明明就知道自己的亲孙子受了那么多苦,还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母子相残,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谢夫人已经全无理智了,几乎是指着谢老太爷的鼻子骂道。
“你错了,谢家的继承人不需要有软肋!”
商场之上,风云变幻莫测,只有最冷心冷肺的人才能胜任谢家继承人这个位置,带领谢家重新走向辉煌。
谢老太爷并不觉得自己让谢时星遭遇这一切悲惨之事有什么错,在他看来这是对谢时星的一种磨炼。
不必要的情感本来就应该舍弃,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疯子,疯子,你们都是一群疯子!爹不像爹,娘不像娘,爷爷不像爷爷。孩儿啊,你的命好苦啊!原来到头来,我全然恨错了人。”下一秒,谢夫人神色癫狂地直接冲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