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李南天让人准备的，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青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欲大动。
赵云燕第一个冲到桌前，抓起一个肘子就开始啃，毫无形象可言。
慕容月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对她的吃相早已见怪不怪。
玉芳华坐在楚尘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楚尘，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楚尘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玉芳华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楚尘哥”，然后低头扒饭，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赵云燕嘴里叼着肘子，含糊不清地说：“楚师弟，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怎么不给我夹菜？”
楚尘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你手边那个肘子不就是我给你点的吗？”
赵云燕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被啃了一半的肘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有良心。”
晚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饭后，三女收拾完碗筷，聚在院子里喝茶，楚尘也被赵云燕一把拽住了。
“急什么？先坐会儿，消消食。”
楚尘只好在石凳上坐下，端起一杯茶，正要喝——忽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赵云燕、慕容月、玉芳华三人，正围坐在石桌旁，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那眼神，就像三个买家在看一件待售的商品。
楚尘被看得有些发毛：“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赵云燕笑眯眯地说，“我们在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今晚谁先谁后的问题。”
楚尘愣了一下：“什么谁先谁后？”
赵云燕没有回答，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三根竹签，往桌上一拍。
三根竹签，长短不一，一根最长，一根中等，一根最短，全被赵云燕挡在手下面。
“来来来，抽签。”赵云燕招呼另外两人，“长的第一个，中的第二个，短的最后一个。”
慕容月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抽了一根——中等。
玉芳华红着脸，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抽了一根——最短。
赵云燕拿起最后一根，看了一眼——最长。
她咧嘴一笑，朝楚尘抛了个媚眼：“看来今晚我是第一个。”
楚尘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这三个女人，居然在抽签决定，今晚跟他双修的先后顺序！
“等等等等！”楚尘连忙放下茶杯，“你们这是……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下午啊。”赵云燕理所当然地说，“你在外面闲逛时，我们仨在院子里喝了壶茶，顺便就把这事儿定了。”
楚尘转头看向慕容月，慕容月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又转头看向玉芳华，玉芳华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听姐姐们的……”
楚尘沉默了，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满了荒诞的感觉。
“怎么？你有意见？”赵云燕挑了挑眉。
“没……没有……”楚尘咽了口唾沫，“就是觉得……你们这效率也太高了……”
“那当然。”赵云燕得意洋洋地说，“我们姐妹做事，向来干脆利落。”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朝楚尘勾了勾手指：“走吧，楚师弟，别让师姐等急了。”
楚尘看了看慕容月，又看了看玉芳华，两人都用一种“你就从了吧”的眼神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也不吃亏。
楚尘跟着赵云燕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院子里，慕容月和玉芳华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石桌，月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玉芳华低着头，双手捧着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她的耳朵尖还红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羞怯中缓过劲来。
慕容月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习惯就好。”
玉芳华抬起头，愣了一下：“习惯？”
“对。”慕容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种事，在你上星月宗前不会少的。”
玉芳华的脸又红了，但她没有躲闪，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房间里，烛火摇曳。
赵云燕已经脱了外衣，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亵衣，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一副“老娘等你来伺候”的姿态。
楚尘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师姐，你这架势，怎么跟山大王似的？”
“山大王怎么了？”赵云燕理直气壮地说，“山大王也是王！赶紧的，别磨蹭！”
楚尘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坐下，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开口问了一句：“师姐，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抽签了？”
“不是突然想起来的。”赵云燕说，“是慕容月提议的。”
楚尘愣了一下：“慕容月？”
“对。”赵云燕说，“她说，与其每次都偷偷摸摸的，不如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大家轮流来，公平公正，谁也别争谁也别抢。”
楚尘沉默了，他没想到，慕容月会主动提出这种方案。
那个女人，平时话不多，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怎么？感动了？”赵云燕凑过来，戳了戳他的脸。
“有点。”楚尘老实承认。
“感动就对了。”赵云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今晚可得好好表现，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苦心。”
楚尘看着她那张笑眯眯的脸，也笑了：“放心吧，师姐，保证让你满意。”
“哟，口气不小。”赵云燕挑了挑眉，“那师姐可就拭目以待了。”
烛火熄灭，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灵力开始流转。《姹女还阳诀》第三层自动运转起来。
而赵云燕的灵力，依旧是炽热奔放，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
“不错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比上次又进步了……”
“那当然。”楚尘说，“我每天都在进步。”
“瞧把你得意的……”
两人不再说话，已深沉浸在灵力的交融之中。
沧海剑横在床头，剑身上的红光微微闪烁。
楚尘能感觉到，一丝丝灵力余韵正从两人体内溢出，被剑身缓缓吸收。
那股新生的剑灵之力，在灵力的温养下，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
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母亲的怀抱中，慢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