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气象之下,陈峰的心中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他知道,蒙古人的威胁并没有消失。忽必烈退回北方后,厉兵秣马,积蓄力量。下一次南侵,只会更加猛烈。
“陛下,”张世杰站在御书房里,脸上写满了急切,“我们的军队虽然扩充到了二十万,但真正能打仗的,不到十万。剩下的十万人,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是吃空饷的。这样的军队,怎么和蒙古人打?”
陈峰沉默了。他知道张世杰说得对。南宋的军队,积弊太深。如果不彻底改革,再多的人也是乌合之众。
“传旨,”他站起身,“从明天起,朕要检阅三军。”
消息传出,军中一片哗然。那些吃空饷的将领,开始慌了。他们连夜销毁账目,转移士兵,试图蒙混过关。
但他们低估了陈峰。
第二天一早,陈峰带着张世杰、郭侃,来到了城外的大营。
十万大军列阵以待,旌旗招展,气势恢宏。但陈峰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前排的士兵精神抖擞,铠甲鲜明。但后排的士兵,却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些人的手里,连武器都没有。
“张将军,”陈峰指着后排的士兵,“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张世杰的脸色很难看:“陛下,这些人是……”
“是吃空饷的。”陈峰替他说完,“有人用他们的名字领军饷,但他们根本没有受过训练。”
张世杰低下头,无言以对。
陈峰走上检阅台,目光扫过所有人:“从今天起,大宋的军队要彻底改革。所有吃空饷的,一律革除。所有不合格的,一律裁汰。朕要的,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
台下一片寂静。那些吃空饷的将领,脸色煞白。
整军令下达后,陈峰成立了专门的整军司,由张世杰负责,郭侃协助。
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是裁汰老弱。十万大军中,有三万人被裁掉。这些人,有的被安置到地方,有的被发给了遣散费,让他们回家种地。
“陛下,”张世杰说,“裁掉了三万人,我们的军队只剩下七万了。如果蒙古人打过来……”
“七万精兵,胜过十万乌合之众。”陈峰打断他,“继续裁。”
第二个任务,是整顿军纪。那些吃空饷的将领,被一一查处。有的被罢官,有的被流放,有的被斩首。
“陛下,”郭侃说,“这些将领,有的是老将,有的是功臣。如果处罚太重,恐怕会引起反弹。”
“反弹?”陈峰冷笑,“朕倒要看看,谁敢反弹。”
果然,有几个将领不服,联合起来闹事。陈峰二话不说,直接派禁军把他们抓了起来,公开处斩。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挑战整军令。
三个月后,整军工作基本完成。
原来的二十万大军,被裁减到了十万。但这十万人,个个都是精壮汉子,训练有素,纪律严明。
“陛下,”张世杰兴奋地说,“这十万人,比以前的二十万还要强!”
“还不够。”陈峰说,“朕要的不是十万人,是二十万人、三十万人。但每一个,都要是精兵。”
“可是,陛下,我们没有那么多人。”
“有。”陈峰说,“大宋有六千万百姓。从中挑选三十万精壮,不难。”
张世杰的眼睛亮了:“陛下是说,重新征兵?”“对。”陈峰说,“但不是征那些老弱病残,而是征最好的。十八到二十五岁,身强力壮,家世清白。每人分十亩田地,军饷翻倍。”张世杰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陛下,这个条件,会有无数人来报名!”陈峰笑了:“那就让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