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洁白的床单上,却驱散不了林小志心中的阴霾。他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昨晚发生的事情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是谁打伤了他,也不知道账本现在在哪里。他只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而这个旋涡的中心,就是王利民。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林小志抬起头,看到自己的父母走了进来。
“小志!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母亲李淑芬快步走到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父亲林守诚也紧随其后,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充满了关切。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林小志有些惊讶地问道。
“还不是你赵叔告诉我们你住院了,我们赶紧就赶过来了。”李淑芬心疼地摸着林小志的额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人打伤呢?”
林小志看着父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家人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林小志不想让父母担心,试图隐瞒真相。
“摔跤?摔跤能摔成这样?”李淑芬显然不相信林小志的解释,“你赵叔都说了,你是被人打伤的。到底是谁干的?告诉妈,妈去帮你找他算账!”
林守诚也皱着眉头说道:“小志,有什么事情就跟爸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我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林小志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愧疚。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他们隐瞒。
“爸,妈,其实……我被人打了,是因为我查到了一些事情。”林小志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父母。
“查到什么事情了?”李淑芬追问道。
林小志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调查扶贫资金的事情,以及昨晚在老银杏树下被人袭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母。
“什么?你竟然在查扶贫资金的事情?你疯了吗?”李淑芬听完林小志的讲述,顿时惊呼起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些人都是有权有势的,你斗不过他们的!”
林守诚也脸色凝重地说道:“小志,这件事太危险了,你还是不要再查下去了。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惹不起那些当官的。”
“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这件事我不能不管。”林小志坚定地说道,“那些扶贫资金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他们不能就这样被贪污了!”
“可是……可是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李淑芬焦急地说道,“万一他们对你下手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林小志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让父母担心,但他不能因为害怕危险就放弃自己的原则。
“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我会小心的。”林小志说道,“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小心?你以为小心就能解决问题吗?”李淑芬激动地说道,“那些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林守诚拉了拉李淑芬的衣袖,示意她冷静一些。
“小志,你先别激动,听爸说。”林守诚走到林小志的床边,语重心长地说道:“爸知道你是个有正义感的好孩子,但是有些事情,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解决的。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爸,我知道。”林小志点了点头。
“这样吧,这件事你先放一放,等爸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林守诚说道。
林小志知道,父亲是在为他着想,但他并不想放弃。
“爸,我……”林小志刚想说什么,就被林守诚打断了。
“小志,听爸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林守诚说道,“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地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林小志看着父亲,心中充满了无奈。他知道,父亲是真心为他好,但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爸,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们。”林小志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发票的事情告诉父亲。
“什么事情?”林守诚问道。
林小志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发现一张发票,上面有您的名字。”
“什么?发票上有我的名字?”林守诚顿时愣住了,“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开过什么发票啊!”
林小志将自己发现的那张发票的详细情况告诉了父亲,包括日期、地点和签名。
林守诚听完林小志的讲述,脸色变得苍白。他沉默了许久,双手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爸,您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印象?这张发票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小志焦急地问道。
林守诚摇了摇头,说道:“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这辈子都没去过什么建材市场,更别说开什么发票了。”
“可是,爸,那上面明明是您的名字啊!”林小志说道,“我不会认错的!”
林守诚叹了口气,说道:“小志,这件事……这件事可能有些复杂。”
“爸,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要瞒着我吗?”林小志有些激动地说道,“我被人打伤,账本也丢了,现在连您都牵扯进来了,您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林守诚看着林小志,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他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
“小志,其实……那张发票的事情,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林守诚缓缓地说道,“那时候,我还是社区调解员,负责处理一些邻里纠纷。”
“三年前?那跟扶贫资金有什么关系?”林小志疑惑地问道。
林守诚叹了口气,说道:“三年前,县里要搞一个扶贫项目,需要在我们社区选址。当时,王利民找到了我,让我帮忙做一些工作。”
“王利民?他让您做什么?”林小志追问道。
林守诚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让我……让我说服社区的居民,同意将扶贫项目选在我们社区。”
“说服居民?这有什么问题吗?”林小志问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林守诚说道,“当时,有些居民不同意,他们觉得扶贫项目会影响他们的生活。王利民就让我去给他们做思想工作,让他们同意。”
“然后呢?您是怎么做的?”林小志追问道。
林守诚叹了口气,说道:“我……我就按照王利民的意思,去给那些居民做工作。我跟他们说,扶贫项目可以改善社区的环境,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我还跟他们保证,不会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
“您跟他们保证?您拿什么保证?”林小志问道。
林守诚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当时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保证是否能够兑现。
“爸,您真是太糊涂了!”林小志说道,“您怎么能随便给别人做保证呢?您知不知道,您这样做会害了那些居民!”
林守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当时的做法确实有些欠妥,但他当时也是为了社区的利益着想。
“那张发票呢?那张发票是怎么回事?”林小志再次问道。
林守诚沉默了片刻,说道:“那张发票……是王利民让我开的。他说,需要一些发票来报销一些费用。”
“报销费用?报销什么费用?”林小志追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林守诚说道,“当时,王利民只是说需要一些发票,我也没有多问,就按照他的要求开了发票。他给了我一些钱,说是给我的辛苦费,但我没要。”
“没要?您确定您没要?”林小志怀疑地问道。
林守诚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确定我没要。我虽然帮了王利民的忙,但我一分钱都没拿过。”
林小志看着父亲,心中充满了矛盾。他既想相信父亲,又无法完全相信他。
“爸,就算您没拿钱,您也帮了王利民的忙,您也参与了腐败!”林小志说道,“您知不知道,您这样做是违法的!”
“我知道……我知道。”林守诚痛苦地说道,“当时,我也是鬼迷心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