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建国点头，“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但，现在我们除了这把枪，什么线索都没有，你打算怎么查？”
陈锐说：“先从这支枪开始。”
“那个栽赃的人不会凭空消失。他既然来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牛建国起身说道：“好！就这个方向，放手去干！”
......
第二天一早，陈锐和秦陌回到翡翠湾小区，调了当天所有出入口和单元门的监控。
画面里，黑衣男人进楼时走的是步行梯，出来时骑了一辆深色电瓶车，离开小区。
陈锐顺着电瓶车轨迹调了沿路交通监控，车子一路往城北方向开，最后拐进了西林城中村。
城中村里面没有公共监控，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两人把车停在城中村入口，步行进去。
陈锐在前面走，步子不快，鼻翼微微翕动。
城中村的巷子窄而乱，两边是自建楼和铁皮棚，气味混杂——油烟、垃圾、宠物粪便、潮湿地面的霉味，但那条气味线还在。
他拐了两个弯，穿过一条晾满被单的窄巷，又绕过一个堆满废纸箱的墙角，最后停在一家关了门的棋牌室门口。
气味到这里断了。
秦陌左右看了看：“怎么回事儿？”
“你什么也不说，进来就是左拐右拐的，我真怀疑你是狗鼻子，靠气味在找凶手。”
陈锐没答，又往前走了一段。
这条巷子不长，尽头连着城中村外面的主路。
他站在巷口，抬头看了一眼路边的监控探头，记下了位置。
“走吧，我们上车。”
秦陌跟上来，问道：“怎么走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村里转了这一大圈儿，到底看到什么了。”
“这就要走！”
陈锐边说边说：“我是在模拟犯罪份子逃跑的路线。”
“我推测他换了车，从这儿上了主路。”
“我们回去接着调监控！”
秦陌摇着头说道：“好吧！”
“我也不问了！”
“再问就是：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他们回到车里，陈锐继续调了主路路口的监控。
在这段时间里，从这个村子出去的车一共就三辆，只有一辆黑色轿车里的男子，在身材年龄等方面，与那黑衣人相吻合。
而且，还拍到了他的正脸，陈锐马上把照片发给张栩，要他做人脸认别。
他继续顺着主路监控盯着那辆黑色轿车，它沿着主路往南，穿过三个路口，最后停在一个小门店的门口。
秦陌刚把车开过来停在路边，陈锐手机就响了，是张栩。
“陈队，人脸比对结果出来了！”
“这人叫赵海涛，三十四岁，本地人，在城东开了一家锁匠铺，有开锁备案资质。”
“昨天晚上，他因酒驾，撞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警车，人当场被扣了。”
“现在关在建设路派出所，等着办理拘留手续。”
秦陌发动车子，嗤了一声：“这人也太差劲了！”
“我们正在找他，他自己撞到派出所里去了。”
陈锐没接话，靠在副驾驶座上，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盯着挡风玻璃前方，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不一定。”
“能办这种事的人，肯定是精兵，不会是个酒鬼。”
“开锁备案、开锁铺子、能悄无声息进周丽萍家——这人手上是有本事的。”
“不应该是个酒鬼！”
“他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秦陌脚下松了松油门，转头看了他一眼：“故意撞警车？”
“故意把自己送进去？”
陈锐点了点头：“这就叫自作聪明！”
......
陈锐和秦陌开车赶到建设路派出所。
院子里停满了车，连门口的路边都排了一溜。
一楼大厅里人声嘈杂，几个民警正给一群蹲在地上的人挨个登记，有人喊饿，有人喊冤，乱成一锅粥。
所长从二楼下来，一眼看见陈锐，赶紧迎上来握手：“陈队，你怎么来了？”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抓的人太多，屋里都满了，连我办公室都临时改成审讯室了。”
“咱们到对面茶馆坐坐？”
陈锐跟他握了手，没动：“我不是来玩的。”
“我要提审一个叫赵海涛的人，酒驾撞警车那一个。”
所长一听，脸上露出又气又笑的表情：“知道，这小子气死我了！”
“本来所里车就不多，昨天任务又急，还让这小子给我撞坏了一辆！”
“怎么，他还有别的事儿？”
“我马上办手续，人你现在就可以带走。”
所长看了看陈锐，又看了看旁边的秦陌，压低了点声音：“陈队，这小子犯的事儿不小吧？”
陈锐没直说，左右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乱劲儿：“不用带走！”
“就在这儿审！”
“一会儿可能需要你配合我。”
所长一拍胸脯：“没问题！”
“陈队你出手，肯定是大案子！”
“到报告的时候，稍微提我一句就行。”
陈锐一笑，：“放心，我这个人从不抢功。”
“给我们安排个地方审讯就行。”
所长高兴了，马上让人安排。
不一会儿，把他们带到自己的办公室，临时腾出来的，桌上还摊着没来得及收的案卷。
赵海涛已经被两个民警押进来，铐在靠墙的铁椅子上。
他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浮肿。
所长冲陈锐点了点头：“你们先审，我还有点事儿，审完了叫我。”
门关上。
赵海涛抬眼皮扫了两人一眼，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痞气：“警官，我真是喝点酒，我认罪。”
“但酒驾事故保险公司不给报，我尽快凑钱，把警车修好，行吧？”
陈锐没接他的话，随便的拿起一个文件夹说，“我们不是为这事儿来的。”
“市局刑警一大队，我叫陈锐。”
赵海涛的表情变了。
他脸上的痞气像被人抹掉了一样，嘴角绷紧，眼神开始往地上瞟，不说话了。
陈锐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语气轻松的说道：“9月2号中午11点45分，你去翡翠湾干什么了？”
赵海涛眼皮跳了一下：“我没去呀！”
“9月2号中午我跟几个朋友喝酒了。”
“不信，我现在就给你这几个朋友的联系方式，你可以核实。”
陈锐没看他，手指在文件夹的纸页上慢慢翻着：“我们已经调了监控，做了步态识别，确定就是你。”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赵海涛脸上，声音陡然拔高，“你为什么在周丽萍家放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