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发和刘红从水上餐厅出来，站在门口说了两句。
周德发的声音大些：“别忘了晚上早点到，别让人家等！”
刘红站在车边摆手，“放心，七点我就到！”
两人各自上车。
白色小轿车先发动，开到停车场出口停了一下，刘红降下车窗，冲后面招手：“来，上我的车！”
周德发从奔驰里探出头：“什么事儿？”
刘红声音更大了，“别废话，快上来！”
周德发犹豫了一秒，还是下了车，钻进刘红的副驾。
白车驶出停车场，没往市区方向走，而是拐进河边一条僻静的小路，停在一座大桥的阴影下面。
陈锐没有开车，放飞无人机远远看着他们。
画面里，白车熄了火，刘红从驾驶座探身到后座，拉上了两边的窗帘。
耳机里，周德发的声音带着点意外：“你干什么？”
“不会是又上劲儿了吧？”
“赶紧的，别墨迹！”刘红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周德发无奈的说道：“你怎么又来？”
“回家多舒服，这么一会儿就等不了了？”
刘红：“你到底行不行？”
周德发：“行，当然行！但这儿有人！”
刘红：“有人怕什么，他们又看不见。”
然后，车身开始轻微地晃动起来。
秦陌把耳机一扯，推开车门就下去了。
陈锐愣了一下，赶紧追下去：“你干什么去？”
秦陌不说话，沿着河边步道快步往大桥方向走。
刚走了没有几步，一辆巡逻警车从对面慢慢开过来。
秦陌迎上去，亮了证件，“刑警队的，在执行秘密任务。”
“你们去查一下大桥下那辆白色轿车，看看有没有什么违禁品。”
“如果没有直接走，如果有马上告诉我。”
两个巡警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点头，开车过去。
陈锐追到她身边，看着那辆警车往桥下驶去，压低声音：“你也太损了！”
“这个时候去查人家。”
秦陌把证件收回口袋，嘴角一弯：“我也是为了工作。”
“万一他们车上有什么管制刀具和枪支呢。”
陈锐摇头道：“拉倒吧你！”
“你就是故意的！”
......
巡警敲了敲白车的车窗：“警察，下车接受检查！”
刘红的声音从里面挤出来，带着火气：“这时候查车，我他妈弄死他们！”
周德发赶紧按住她胳膊：“可不行，晚上还有大事儿，这时候不能惹事儿。”
两人推门下车。
巡警站在车头，手电照了照车内，又照了照两人：“为什么在这儿停车？”
周德发把夹克拉链往上提了提，脸上挤出个笑：“没事儿，就是停这儿休息一会儿。”
“你们凭什么查我的车？”
“有搜查令吗？”
巡警没接他的话，从腰后拿出酒精测试仪递过来：“吹一下。”
刘红的眉毛竖起来：“你们怎么回事儿？”
“跑这儿来查酒驾，故意的吧？”
“哪那么多废话。”巡警把手电往她脸上一晃，“赶紧吹！”
“否则告你妨碍公务，和公共场所行为不检！”
周德发伸手拦住刘红，语气软下来：“好，都不着急，好好说，我吹！”
他接过测试仪吹了一口，刘红也黑着脸吹了一口，数值都是零。
巡警又打开后备箱看了一眼，空的，合上盖子，转身上车走了。
白车重新发动，刘红从后视镜里盯着那辆警车拐上大路，眉头拧着：“这两个警察不对劲儿，好像是故意冲我们来的。”
“谁知道！”周德发靠在副驾上，语气无所谓，“反正咱们没事！”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现在让条子盯上了，你也注意点。”
“晚上来的时候化化妆。”
“记住，是逍遥会馆，不是逍遥阁，别走错了！”
“错不了！”刘红打了一把方向，白车驶上主路，她偏头看了周德发一眼，“有条子盯着你不早说？”
“还把你叔请到这么高档的地方来，不怕连累他？”
周德发伸个懒腰，“我叔早知道了！”
“再说，到这儿怎么了，只要不被记者曝光就行。”
“这年头，大家都一样，哪儿还有什么清如水明如镜？”
“漂亮话都是糊弄老百姓的！”
然后，周德发冷笑了一声，把座椅往后放了放：“盯着我，我叔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盯我的那两个警察，没几天的好日子过了。”
“我叔说了，至少也得让他们脱警服！”
......
秦陌坐回副驾，把耳机重新塞进耳朵里，听了几秒，摘下来：“他们什么时候又见的面？”
“刚才在水上餐厅没听周继提过我们盯着他的事儿。”
陈锐摇头说道：“不一定是见面了。”
“当然，我们也没有一直盯着。”
“不过，周德发的手机一直也没有监听到他们的对话，这倒是奇怪！”
“他们可能还有另一套联系方式。”
秦陌皱了皱眉：“这帮人狡兔三窟的，我们得盯紧了。”
“不过，晚上他们在逍遥会馆见面——一般的会馆都是会员制，我们也进不去，怎么安装窃听装备？”
陈锐说，“先去看看再说。”
刘红的车回到停车场，周德发下了刘红的车，上了自己的奔驰，两辆车一前一后分了岔。
陈锐跟着奔驰，一直跟到逍遥阁门口。
周德发把车停好，推门进去了。
陈锐把车停在街对面，给张栩打电话：“查一下逍遥会馆在哪儿。”
等了不到两分钟，张栩把地址发过来，还附了一句“在城南商业街，私人会所，会员制，查不到工商登记以外的信息”。
陈锐调转车头，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条商业街。
街两边都是品牌店，逍遥会馆是一栋四层小楼，外立面是深灰色石材，门头只挂了块不大的铜牌，写着“逍遥会馆”四个字。
一楼门关着，所有的窗户都挂着厚窗帘，看不见里面一点光。
唯一能进出的地方是旁边一个地下车库入口，道闸立着，旁边有个刷卡器，地下坡道往里延伸，深处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秦陌看着那个车库入口：“怎么办，进不去。”
“下地库得用卡，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