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侧头看陈锐：“周继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太巧了？”
“是有点巧！”陈锐握着方向盘，目光变的锐利起来，“要么是真巧了，要么是我们查到某些人的命门了。”
“看来我们是来对地方了——这个王塔村不简单！”
秦陌点头：“没错！”
“听刚才那小子的意思，他们不光有锉掉膛线的枪，还能自制枪支。”
“这个村里很可能有地下兵工厂！”
“现在周继给我们打电话，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暴露了？”
陈锐点头微笑，“周继要查我们，只要调个路上的监控就行。”
“先去看看这老狐狸想干什么。”
“如果我们再来，这几个小子要是不见了，那就说明他们真有问题。”
秦陌若有所思地问道：“那我们算不算打草惊蛇了？”
陈锐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不管是不是，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
他拨通田越的号码。
电话接通，“田越，带几个人，到王塔村周围秘密布控。”
“村里的报废车厂有嫌疑，村中可能涉及地下枪支改装。”
“监视为主，有情况先跟踪，尽量不要抓捕。”
“重点是观察今晚村里有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注意隐蔽，村里可能有人望风。”
田越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问了具体位置，挂了。
秦陌等他打完电话，才开口：“你是想看看，周继叫我们回去的这段时间，王塔村会不会有动静。”
“对！”陈锐把手机搁回支架上，“如果今晚村里有动静，就说明周继这个电话，不是巧合。”
......
陈锐和秦陌来到二大队，周继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茶台后面，见两人进来，起身招呼他们坐下。
茶台上摆着一套紫砂功夫茶具，水刚烧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陈锐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我的案子，有什么新证据了？”
周继笑了笑，把热水浇在茶壶上，慢条斯理地洗杯：“是有了些新证据！”
“是好事儿！”
他没继续说，低头摆弄茶具。
烫杯、投茶、注水、刮沫，动作很稳。
第一泡倒掉，第二泡才分到三个杯子里，推了两杯过来。
周继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你的案子，不复杂。”
“只是大家都想着不留任何污点给你，办得漂亮些。”
陈锐听明白了，端起茶杯，品了一小口，“你们的考虑是对的。”
“不过，话说回来，还得是周队，姜还是老的辣。”
“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喝功夫茶。”
周继倒茶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又续上水。
陈锐抿了一口茶，把杯子搁下：“这几天江城太热闹了。”
“昨天晚上十四家娱乐场所同时出事儿，跟着有人到一大队武装抢人。”
“周队，你闻到什么味了吗？”
周继笑了，靠在椅背上，两眼放光，“陈老弟，我就说你是聪明人！”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现在调查这个案子的是我的一个徒弟，可把他愁坏了。”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休息。”
“尤其是逍遥阁，他把所有在场所有人都问了一遍，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没有一点的线索！”
“你可是神探——给他指点指点。”
陈锐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好茶！”
周继大笑，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陈锐”两个字。
他拿着档案袋走回茶台，放在手边，但没有打开。
“老弟，这几天江城出的事儿太多了。”
“局里正是用人的时候，总让你这么不明不白地干活.....”
“虽然功劳一点也不少，但还是太委屈你了。”
周继拍了拍档案袋，“我已经写好了报告，让你有条件复职，但暂时还得接受二大队的监督。”
他提起水壶续水，给陈锐的杯子添满：“至于上面批不批——”
“不过，我感觉问题不大！”
陈锐端起茶杯，没喝，在手里转了转：“逍遥阁的案子，其实不复杂。”
“黑吃黑！”
“这十四家店，虽然位置和法人都不一样，但背后的老板都是一个人吧。”
周继倒茶的手顿了一下，水线在杯口停了一瞬。
他没有接话，等着陈锐接着往下说。
可陈锐已经把杯子放下，站起身：“我手上还有案子，周队你也很忙，咱们改天再聊。”
周继伸手拉住他胳膊：“别着急老弟，再耽误几分钟！”
“谈完了，我马上把材料送赵局！”
陈锐重新坐下：“那先说逍遥阁的案子吧，毕竟只有这里出了人命。”
周继笑得后槽牙都看见了，身体往前倾了倾：“老弟，爽快人！”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昨天晚上，逍遥阁突然响了火警，接着就停了电，一个客人被捅死了。”
“扎破了死者的苦胆。”
“可是要说是职业杀手，都会扎脖子和心脏这些一刀致命的地方。”
“只有外行才会挑柔软的腹部下手。”
“可是凶手一看就是练过的——刀口整齐，力道恰到好处！”
陈锐没接他的话，手指在茶杯边沿轻轻转了一圈：“让我猜测一下。”
“第一，你们没有找到凶器。”
“第二，警方赶到的时候，大部分客人都回了家。”
“等你们再联系到人，很多人都洗了澡，换了衣服，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第三，凶手出刀的角度很刁钻，你们不能从刀口的角度判断凶手的身高。”
“第四，你说凶手出刀的力道恰到好处，就是无法判断凶手的体型和性别。”
他把杯子放下，看着周继：“如果我判断对了，咱们就接着聊。”
周继脸上的笑僵住了，手里的茶杯一歪，半杯茶泼在茶台上。
他赶紧扶正，拿抹布去擦，动作有点急。
但他的目光却异常的警惕，死死盯着陈锐，几乎都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