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越挂了陈锐的电话,翻到牛建国的号码,拨出去。
响了三声,牛建国接了,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什么事?”
田越把声音压低,“牛队,我问你个事。”
“陈锐是你的卧底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牛建国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田越把情况说了:“他刚给我打电话,用的境外网络号码,查不到来源。”
“让我秘密抓一个人,叫刘红。”
“说是他有位置信息。”
牛建国的声音沉了一下:“刘红我知道。”
“那天陈锐被袭击,她应该也参与了。”
“刚才市局的人在青江庄园跟人交火,就是她家,不过让她跑了。”
“陈锐有她的消息?”
“是!”田越说道:“他说随时给我位置。”
牛建国思考了三秒钟,“那你马上带人去抓。”
“这个女人十分关键,一定要活的,要绝对保密!”
“不要让市局任何人知道!”
“抓到后,秘密关押,直接向我报告。”
田越应了一声“明白”,挂了电话。
他刚集合队伍,手机又响了,陈锐的境外号码。
他接起来,陈锐直接问道:“核实过了吗?”
“核实过了!”田越不自觉地一个立正,“现在人在什么位置,我马上出发。”
陈锐说,“已经往公海方向走了。”
“我在她手机里装了定位芯片,我把号码给你!”
“你记一下!”
田越从桌上抓了支笔,写下陈锐报的一串数字——是一部手机的信号识别码,只要有这个号码就能锁到位置。
田越写完,把笔一搁,“我马上联系直升机。”
“抓到人以后,如何向你报告!”
陈锐说道:“我现在身份要绝对保密。”
“你抓到人之后,把手机开关三次,我就知道了。”
“人控制在你们手里,不要交给任何人,等我联系你。”
“是!陈队!”
......
翡翠湾33楼,陈锐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秦陌坐在沙发扶手上,抱着胳膊看他,嘴角微微翘着。
“牛建国怎么会承认你是他的卧底?”
陈锐往沙发里靠了靠,“他不可能承认。”
“但他也不确定我是不是市局派出的。”
“他只知道刘红关键,知道我现在在帮他抓人。”
“他应该会含糊,也可能会否认。”
“但他一定会让田越先去抓人。”
“不论是哪种情况,只要他让田越去抓人,在田越看来,牛建国就是默认了。”
秦陌歪着头想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太狡猾了。”
“那魏国勇呢?”
“你不怕他核实,然后找到你。”
陈锐微笑着说道:“他找谁核实?”
“市局?”
“他不知该信任谁!”
“省厅?”
“他也不能确定我是省厅派出的卧底。”
“而且,卧底的身份属于绝密,他去核实,人家就得告诉他们吗?”
“搞不好还会认为他刺探军情。”
“他才没有那么笨!”
“他只会先按我说的去化工厂埋伏,抓到人后,对上面说是线报,或是无意中碰上的。”
秦陌听完,忽然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太狡猾了!”
“哪天你把我卖了,我还得帮你数钱吧。”
陈锐嘴角却带着一点弧度:“我卖谁也不会卖你。”
秦陌的手停在他肩膀上,愣了一下。
她脸上的笑意收了一点,脸颊泛了一层淡红。
“为什么?”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陈锐没有注意她的表情,淡然地说道:“没什么用。”
秦陌的眉毛挑起来,拳头攥紧,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然后收回手,站起来往卧室方向走。
......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平板屏幕右上角跳出一行小字:“目标已经关机。”
紧接着,又传来一条开机提示,连续三次。
陈锐看着那三次开关机的提示,把平板扣在茶几上,站起来往玄关走。
他刚把棒球帽扣到头上,卧室门开了。
秦陌探出头来,“你去哪儿。”
陈锐把口罩拉上鼻梁,“还得去趟黑市弄点装备。”
秦陌闪身出来,“等等,我换衣服、化妆,一起去。”
两人从消防通道下楼,来到城东一个城中村边上的巷子口。
巷子里面是一条自发的古玩街,白天卖旧货字画,晚上摆摊的撤了大半,只剩几家收售旧货的铺子还亮着灯,门口挂着“高价回收老物件”的牌子。
烤串摊的炭火在巷口冒着白烟,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最靠里的塑料凳上,面前搁着几串没动过的羊肉串,手里攥着一部手机。
陈锐拉了秦陌一把,两人缩进巷口的阴影里。
“是张栩!”
“他可能是在找我!”
陈锐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国外的匿名邮箱,快速敲了一行字发出去:“你在等我。”
张栩秒回,“陈队,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吗。”
陈锐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停了一拍,然后打字:“我不能骗你!”
“我是被冤枉的,被通缉也是真的。”
张栩沉默了几秒。
然后新邮件弹出来,“锐哥!我就知道你是冤枉的!”
“今天周继叫我去审了半天,问我你最近有没有联系我,有没有异常。”
“原来你真在查案!”
陈锐:“周继肯定派人跟踪你,你还敢到这里来找我。”
张栩:“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你。”
“但我知道,你肯定需要技术支持,需要现金。”
陈锐:“有需要我会联系你,就用这个邮箱。”
“早点回家,别让周继怀疑你。”
张栩的邮件最后一条:“锐哥,你小心!”
秦陌一脸警惕的说道:“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不会!”陈锐靠在墙上,一脸笃定的说道:“这小子一根筋,但很讲义气!”
“如果是圈套,他会要求和我见面,但他连张望都没张望一下,全程盯着手机屏幕。”
“而且,要是想诱捕我们,张栩就不会坐到这么明显的位置。”
“他正对着巷口,哪个埋伏的人会选这么扎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