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的全城通缉,就是为了更好的掩护他们的卧底行动。”
“他们两人都是我局最优秀的警官!”
“这一次,他们也再一次的,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周国良刚说完,台下瞬间一片哗然,闪光灯连着亮,都连成了一片。
那个戴眼镜的记者又举手,站了起来,“周局,既然让陈锐卧底,是不是说明陈锐涉嫌枪杀三名警员的事已经查清了,他是无辜的。”
周国良停了半秒,才缓缓开口。
“这个问题,今天不适合回答。”
“稍后,会统一向大家公布!”
最后排有个记者举手提问:“周局,既然陈警官和秦警官执行的是最危险的卧底任务。”
“并且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那他们有没有受伤?”
“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他们怎么没有到场。”
周国良向他点头微笑,“各位记者朋友们请放心,也请屏幕前的各位网友放心。”
“陈锐同志和秦同志都没有受伤。”
“只是因为案情重大,又涉及黑警。”
“所以,两位卧底警员暂时无法和大家见面!”
“他还住在安全房里,直到开庭!”
......
青峰水果厂的旧办公室里,一台手机立在窗台上,屏幕亮着。
秦陌把回放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替我们开脱。”
陈锐轻笑了一声,“他不是为我们开脱。”
“他遇到麻烦了!”
“一个只有我们能解决的麻烦。”
“我猜,他定不了周继的罪。”
秦陌一脸的诧异,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
“怎么可能?”
“周继带着那么多人和枪,跟警察开枪对射。”
“这还定不了罪吗?”
“搞不好,他是想骗我们回去。”
“应该不是!”陈锐一脸笃定的说道:“这是市局的新闻发布会。”
“他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公权力。”
“现在我们还没有到,他必须以透支警方信用为代价,来诱捕的程度。”
“而且,周继那老狐狸,做什么事都留一手。”
“只要他在见程瘸子之前留了备案,就说得通——见线人,或者想诱捕,全是正规手续。”
“这样的备案,判不了他无罪,也判不了他有罪。”
“至于他带去的那些人,谁能证明是他带去的。”
“而周国良要的,不只是让他死。
“他还要这些日子的事,有人扛。”
陈锐来到窗口,看着外面群山环绕,突然转身说道:“很可能,他不想让周继开口!”
秦陌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你分析的有道理!”
“那我们直接回二大队。”
“不行!”陈锐摇头道:“那就真成了诱捕!”
“他不会白帮我们!”
“这是场交易!”
“我们得先跟他谈好价码。”
“他已经约我了。”
“今晚,我们就去见他。”
秦陌愣了一下,“怎么约的?”
“我怎么没看出来。”
陈锐指了指桌子上的方便面说道:“安全房。”
“翡翠湾。”
“我们在他家住过。”
“那天他发现了异常,也叫了人。”
“只要是技术人员一化验我们吃剩的东西,和屋里多出的指纹,就能锁定我们两个。”
“而今天,他在发布会上的话很奇怪!”
“他主动说出我们在安全房里,直到开庭。”
“正常情况下,他只需要对记者说,我们很好就行了。”
“只一句工作需要,记者们是不会追问我们的。”
“更重要的是,在新闻发布会上,主动说出卧底警员的姓名,以前有过吗?”
“他还说安全房,就是在约我见面。”
“同时他也是说给局里其它人听的。”
“如果我们手里有他需要的筹码,他就是谋划得当,破案立功!”
“没有人会怀疑。”
“但如果我们手里没有他需要的筹码,就不好说了。”
“有道理!”秦陌说着,拿来一个大包,“看来今天晚上是个生死局!”
“我们还剩了些材料,做几个假炸弹绑在身上。”
“万一他要是想灭口,我们还能周旋!”
陈锐摇头道:“不用!”
“今天晚上玩儿的是脑子!”
“如果他早有准备,动武,我们一定死!”
“他现在一定很自负。”
“一个自负的人,话最多。”
“人在这个时候,倾诉欲最强!”
“我们会得到更多。”
“这是最好的机会。”
“不能错过。”
“我们就这么去!”
“如果真有别的警察在场,我们带了假炸弹,反倒是说不清了。”
......
夜里十二点,陈锐和秦陌来到翡翠湾周国良家。
门口站着的四个警察。
“陈队,周局在里面等你们。”
“不过,我们得先搜身。”
陈锐把左轮从腰后抽出来,倒转枪口递过去;秦陌把两把手枪也递过去。
一个警察又拿来扫描仪,给他们从头顶扫到脚的扫了两遍。
然后把门打开,“里面请!”
周国良在客厅里迎出来,穿着家居服,脸上全是笑。
“来来来,坐!”
“这几天辛苦了吧!”
他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水,“受伤没有?”
“饿不饿?”
“我给你点些外卖吧。”
“想吃什么?”
陈锐没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周局,咱们直说吧。”
“我手里有周继的犯罪证据。”
周国良靠回沙发里,声音抬高了一点,“好!”
“我就喜欢你这个爽快劲儿!”
“你有什么证据?”
陈锐点开第一段。
病房里的声音出来了:“周老板。再这么打下去,咱们都得完蛋。”
然后是周继:吩咐丁大龙和东子做事儿。
第二段:程瘸子给周继打电话,约他同来谈。
第三段最长。
工地上那半场谈判,一句没落。
放到“我知道你老大是警察”那句,周国良忽然抬起手。
“停!”
他盯着茶几上那台手机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太好了!”
“没想到你能查出这么多东西。”
“现在铁证如山!”
“他周继算是完了!”
说到这里,他又往前探了探身子,“还有别的吗?”
“一起放来听听。”
陈锐摇头,“就这么多。”
“你一定还有别的。”周国良自信的笑道:“病房你都能录。”
“第二段,是二大队的会议室和走廊吧。”
“这你都能录?”
“看来,你的窃听装备装了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就不信你只录了这么点东西。”
“真没了!”陈锐微笑着摇头,“就三段!”
周国良看了他三秒,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用手指了陈锐两下。
“你小子。”
“我明白,交易吗?”
“讲究的就是公平!”
“你爽快,我也爽快。”
“从现在开始,你们一口咬定,是我派你们做的卧底。”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住。
“但有一个问题。”
“你们出逃的时候,我还在联合调查组。”
“我没见过你们,也不能给你们打电话。”
“这个破绽,你打算怎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