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摇摇头，“不会！”
“高松直接把人拉到这儿来，应该是不想杀。”
“要杀人，高松不会亲自出面。”
“他亲自押过来，说明这人他得留着。”
正说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楼里快步出来，后面跟着两个白大褂。
“你们不能进！”他走到跟前，两只手往前一拦，“这可是生物医药公司，所有车间必须在无菌环境下生产。”
“你们这么多人闯进去，整条生产线就废了。”
他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嗓门提起来：“这个责任，你们谁也承担不起！”
陈锐没跟他争，抬手往下一摆。
八条警犬一齐挣着绳子往前扑，吼声在院子里炸开。
那经理脸一下白了，往后连退两步，保安跟着往边上躲。
“我要投诉你们！”
......
天都快亮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都搜了两三次，院子里的人还在跑，犬吠声一阵一阵。
陈锐站在楼门口，眼睛扫着出来进去的人。
赵成林一脸沮丧的来到陈锐的身边，“陈队，又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有。”
“就剩下实验室和生产车间了，但那些地方我们不能进。”
“实在不行，让卫生局的专业人员来查吧。”
正此时，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从侧门出来，下夜班，低着头往车棚走。
陈锐跟了两步，停住。
味道。
孟凡东的味道。
他快走几步追上去，侧过身看了一眼那人的脸，“哪个科室的。”
年轻人愣了一下，“实验室的，实习生。”
陈锐看了一下他的工牌，“带我去你的实验室!”
他们一起来实验大楼的三楼，不锈钢门上有物化危险的标识。
经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横在门口，两只手一伸。
“这是实验室！”
“里边有好多化学品和实验病菌，你们不能进去！”
“万一出了危险，那可是灾难性的！”
“你要非要进去，先拿市里的批文！”
走廊那头一阵脚步声。
有人挤过来低声报告：“陈队，出事儿了。”
“市政府的人来了，周局也来了。”
“让所有人马上停下，立即撤出去！”
赵成林和秦陌一左一右上去，把挡在门口的人推开。
陈锐从实习生手里拿过门禁卡，扫描，嘀的一声门开了。
“陈锐！”周国良的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跑的很急。
“陈锐，别胡来！”
“这可是生物医药公司！”
“所有人，马上撤出去！”
身边派出所的几个人马上立正，站到墙边。
赵成林和秦陌站也后退了一步，“陈队，怎么办？”
陈锐笑了，他已经闻到了孟凡东的气味。
人就在里面。
“检查！”他喊了一声，声音未落，就已经冲进去。
赵成林和秦陌也跟着冲了进去。
里头不是实验室。
空房间，墙是白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中间一张医疗床。
孟凡东躺在上面，手脚都用带子绑着，脸瘦得脱了形，闭着眼，一动不动。
赵成林对着手机的照片看了一下，“陈队，真是孟凡东！”
“我们队里还有一个，哪一个是真的？”
陈锐走过去看了一眼，“马上送医院。”
“成林，你负责，贴身看守，一刻不能离人！”
话音没落，周国良已经带人进来了。
他站在门口，往床那边一看，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铁青。
“都回去！”
“陈锐，跟我回市局开会！”
陈锐转身对秦陌说道：“你回队里，守着高松。”
“任何人不能靠近他。”
“水和食物，派可靠的人送。”
......
市局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有穿警服的，有市政府来的，还有几个伯远集团的高管坐在靠窗那一排，脸色都不好看。
周国良在正座上简单讲了几句，无非是今天凌晨的行动、市里的重视，说完，转过来。
“陈锐，你说说，为什么突然动用这么多人搜查伯远生物。”
陈锐站起来，“我得到可靠情报，伯远集团前财务经理孟凡东被关在里面。”
“人已经找到了。”
“就在三楼，一个空房间里，绑在医疗床上。”
靠窗那排椅子哗地响了一下。
一个高管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们怎么能这么大规模搜查！”
“先不说这是医药公司，里头有多危险！”
“你们搞这么大的动静，影响太坏了！”
“一会儿开市，伯远集团的股票肯定跌停，这个损失谁来担？”
“伯远集团可是江城的龙头企业，万一出什么事儿，集团几万员工的生计都会受到影响！”
“会出大乱子的！”
陈锐敲了敲桌子，“你耳朵不好吗？”
“没听清我说的什么吗？”
“非法囚禁，非法做人体实验。”
“这可是重罪！”
高管马上摆手，“你可别胡说！”
“各位领导，我们伯远集团可是正规企业，江城市的龙头企业！”
“什么非法囚禁！什么人体实验！”
“孟凡东是退休返聘人员，他到生物公司是正常工作！”
陈锐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赵成林刚发来的。
他把手机举起来，屏幕转向会议室。
“我们的法医对孟凡东做了全面的检查，他身上有上百个针孔，大量药物残留，生命垂危。”
“你们伯远集团的高层，就是这么工作的吗？”
会议室瞬间就安静了。
那个高管张着嘴，慢慢坐回去，转头去看旁边的人。
“这……这肯定是误会。”
市政府那边一个领导把茶杯放下，环视了一圈。
“非法做人体实验，可是重罪！”
“违逆人伦！”
“希望警方一查到底，尽快弄清真相！”
......
散会后，人往外走。
那位领导把周国良和陈锐叫到一边，声音放低了些。
“伯远集团可是市里的龙头企业，维持着几万员工的生计！”
“再加上上下游产业，涉及到方方面面。”
“要是他们真出了事儿，对整个江城的经济，可是毁灭性的！”
“希望警方，能小心地处理。”
周国良点头，“放心吧领导，我们警方一定会小心的处理！”
“尽量把事态控制住！”
他一边说，一边送领导出去。
刘长海从旁边过来，走到陈锐面前。
“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快找到高松和孟凡东，真是神探！”
然后压着嗓子，一脸紧张的说道：“可你也太莽撞了！”
“这回，你可捅了马蜂窝！”
陈锐轻轻的笑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我是正常办案。”
“他就是在犯法。”
刘长海往四周看了一眼，拉了他一把，“走，屋里说。”
进了旁边一间小办公室，刘长海把门关上。
“兄弟，可不能这么干！”
“现在伯远集团就是一个泡沫！”
“维持这种虚假的繁荣，大家都还能凑合过。”
“一旦这个泡沫被捅破，不光是几万人失业的事儿。”
“几百万人瞬间就会倾家荡产！”
“到时候多少人会跳楼，多少人会妻离子散。”
“这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