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摇摇头：“不会！”
“替身跟他长得像，替他露个脸可以。”
“但出席这种活动，还要上台讲话，应付那些商界老油条，替身不可能有林伯韬那种气场，也接不住那些商业场面。”
“所以，参加晚宴的应该是林伯韬本人，刚才上车的，才是替身。”
秦陌一愣：“也就是说，正主还在酒店里？”
“去酒店后门。”陈锐盯着前方，“宴会散场，替身从正门引开视线，他正好从后面走。”
秦陌立刻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从辅路绕出去。
刚到酒店后门，一辆灰色面包车正好从地库出口开出来，车窗贴着深色膜，两车一错。
陈锐鼻翼极轻地动了一下，随即坐直身体：“跟上它。”
秦陌踩下油门，目光扫向那辆面包车：“车窗那么黑，根本看不到里面，你怎么知道林伯韬在那车上？”
陈锐说：“开车的是林伯韬公司的人，我认识他。”
秦陌半信半疑，但还是利落地调转车头，远远咬在后面。
陈锐已经拨通张栩：“帮我盯一辆灰色面包车，从瑞华酒店后门出来，刚上青年路，我发你位置。”
“我们在他后面，不敢跟的太近，别让他丢了！”
挂了电话，两车一前一后穿过夜里的街道。
面包车开得不快，但路线很稳，穿过三条主干道后拐入一条安静小路，最后停在了林伯韬那家温泉洗浴会所后门。
车上下来两个穿工装的人，各抱着一箱矿泉水，低头进了后门。
秦陌早把车停在拐角暗处，从包里摸出望远镜，对准后门。
她看着其中一个人的侧脸，猛地拍了陈锐一下：“你神了！”
“真是林伯韬！”
“要不是我这么了解你，我真怀疑你有什么特异功能。”
陈锐没接这茬，目光紧盯着那扇后门：“替身把车开走，正主换工装回来。”
“林伯韬搞得这么神秘，今晚一定有特别重要的事。”
“韩倩和王守正，一会儿很可能都得到这里。”
“走，去后巷外，他们八成还会用那个至尊包间。”
秦陌点头，把车悄无声息地开到后巷暗处停好。
两人没下车，先拿望远镜往里看。
那扇窗此刻开了一条小缝，一个黑衣保镖探出头来左右扫了两眼，又缩回去，把窗关死。
像在确认外围。
秦陌从后备箱摸出绳子和监听设备，动作麻利地下车。
她贴墙潜行，沿排水管重新爬上楼顶，一路摸到包间窗边。
刚把耳机贴上去，里面就传来一阵极轻的“嘀——嘀——”声，规律而细密，是防窃听扫描。她脸色微变，立即侧身闪到窗边阴影处，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扫描声停了。
秦陌又等了十几秒，确认没动静，才从口袋里摸出根细钉，找准上次那个被肥皂堵住的小孔，慢慢捅开。
她将带麦克风的针孔摄像头轻轻插进去，调整好角度。
镜头里，林伯韬已经泡在水中，头枕在池边，只他一人，包间门紧闭。
秦陌把外露部分用双面胶粘在墙上，确认隐蔽后迅速撤离，从排水管回到地面，拉开车门钻进来，额头全是汗。
她喘了两口说：“这帮人太小心了！”
“门口一直有人守着，林伯韬来之前还先做了反窃听扫描。”
陈锐点头道：“越小心，越说明今晚有鬼。”
“他们想在这里谈的，绝对不一般。”
秦陌把手机架好，耳机递过去，陈锐戴上。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水声，偶尔有气泡翻动，像从很深的地方升起来。
又等了十来分钟，画面里有了动静。
两个穿浅色制服的女技师端着木盆进去，半跪在池边给林伯韬按摩，动作熟练安静。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送来红酒和果盘，摆在池边的小木几上。
热气缭绕，果盘里的冰镇葡萄凝着水珠，看着倒真像单纯来放松的。
秦陌皱起眉：“这阵仗，哪像要秘密会面？”
“韩倩回家，王守正在舞厅，这仨人到底打什么算盘？”
“李明启跑了一整天，海警到现在没找到人，他们不会今晚不见了吧？”
陈锐摇头：“要是不打算见，他们就不会搞这么复杂。”
“一个在晚宴上玩替身，一个去警队拉人做不在场，一个跟同事吃晚饭。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早点回家睡觉？”
“不可能！”
秦陌摇头道：“你说的没错，可咱们这设备只能连续工作四个小时，时间再长就没电了。”
陈锐没说话，目光依旧盯着屏幕。
又过了半个小时，画面里包间门再次打开。
两人同时一震。
王守正进来了。
他穿着件白色浴袍，脚上趿着拖鞋，手里拿着手机，像刚从哪个池子里出来。
他走到池边，朝林伯韬笑了笑：“不好意思林总，来晚了。”
林伯韬摆摆手，语气淡淡的：“先泡会儿。”
“没尾巴吧？”
王守正把手机往小几上一放，整个人滑进水里，舒服地叹了口气：“没有。”
“在其他人眼里，王守正已经喝得烂醉，搂着两个小姑娘睡了。”
林伯韬“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水面上热雾升腾，像把两个人都罩进了一层看不透的纱里。
......
又过了几分钟，王守正放在池边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视频电话。
接通前，他先把屏幕方向转了转，让林伯韬也入画。
林伯韬原本身子一偏，想往旁边避，王守正笑着摆摆手：“放心，我的人绝对可靠。”
“而且，他们会跟李明启一起到国外，最近都不会回来。”
林伯韬这才重新靠回池边，整了整神色，出现在画面里。
屏幕那头出现李明启的脸。
他脸色白得发青，看起来虚弱，但眼神仍带着股狠劲。
他先看见王守正，又扫到旁边的林伯韬，明显愣住了：“林总，怎么回事？”
“你被抓了？”
林伯韬笑了一声，带着点长辈的宽容：“傻小子，我怎么可能被抓！”
“旁边这位你应该认识，王队，现在是我的保安经理。”
“你能出来，就是他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