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区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锐双手插兜,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大院深处走去。
  秦陌快走两步跟上,侧头问道:“你也不调监控吗?”
  “那你怎么找?”
  “监控上一定是什么都没有。”陈锐头也没回,语气笃定,“那人要是搞不定监控,敢进我们房间吗?”
  秦陌皱了皱眉,脚步慢了下来,似乎陷入了逻辑怪圈:“也不对呀,窗户都锁着,门锁也没有撬压破坏的痕迹。”
  “他怎么进来的?”
  “而且我刚看了,监控也是好的,他怎么能让监控拍不到他?”
  “除非他会隐身。”
  “我也想知道。”陈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又不是神仙,不过,抓到人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秦陌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短路了,“你这都说的什么?”
  “没有监控,你怎么知道是谁?”
  “你抓谁?”
  “抓不到人,你问谁?”
  “这不是个圈儿吗?”
  陈锐没有回答,一直向前走,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了刑警队后院。
  这里平时是警员们抽烟透气、停放车辆的地方,角落里有几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投下一大片阴凉。
  树下的石凳上,两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中年大姐正凑在一起嗑瓜子,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陈锐放轻了脚步,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绕到她们身后,突然出声。
  “聊什么呢?”
  “哎哟妈呀!”
  两个大姐吓得浑身一激灵,卷发大姐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短发大姐更是差点从石凳上蹦起来。
  两人回头一看,见是陈锐,这才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卷发大姐缓过劲来,瞪了陈锐一眼,笑骂道:“哎哟,这不是陈大探长吗?”
  “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吓死个人了!”
  “我还以为闹鬼了呢。”
  “就是,”短发大姐弯腰捡着瓜子,打趣道,“陈队长,你不去抓贼,躲我们身后干嘛?”
  “想听我们说刘大队的坏话啊?”
  陈锐笑了笑,“哪有坏话,我听见有人说我坏话了。”
  “谁说你坏话了?”卷发大姐眼神却往秦陌身上瞟,挤眉弄眼道,“我们正说呢,这秦警官长得真俊,就是太凶了点。”
  “陈队长,你俩天天在一块儿,是不是那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王姐,你少八卦两句吧,小心烂舌头。”秦陌在一旁听得脸皮直跳,忍不住怼了一句。
  “啧啧啧,看看,这就护上了。”短发大姐冲陈锐竖起大拇指,“陈队长,有福气啊。”
  陈锐没理会她的打趣,手指勾着一枚钥匙扣,在指尖转了个圈,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谁的?”
  短发大姐正要去拿水瓶,闻言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裤袢,脸色瞬间变了:“我的!”
  “怎么在你那?”
  陈锐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原本挂在嘴边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像是淬了冰:“在我房间找到的。”
  “今天到我房间干什么了?”
  短发大姐猛地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陈队,你可别开这种玩笑!”
  “我……我到你屋做什么?”
  “我哪敢啊!”
  “这肯定是你……是你从哪里捡的吧?”
  “谁跟你开玩笑了!”陈锐往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是在这里说,还是去审讯室说?”
  “哎哟!你这人怎么这样!”短发大姐急了,嗓门瞬间拔高,引得周围几个正在擦车的警员纷纷侧目,“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去过你的房间!”
  “这是陷害!”
  这一吵吵,原本还在抽烟聊天的几个警员都围了上来。
  “怎么了这是?”
  “陈队,跟保洁大姐发什么火呢?”
  陈锐目光如刀,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最后死死盯着短发大姐:“事到现在,你想还耍赖混过去吗?”
  “没有证据我会来找你吗?”
  “既然给你脸你不要——”
  他猛地一转头,冲身后的秦陌喝道:“秦陌!给她铐上!带回审讯室!”
  秦陌站在人群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凑到陈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真铐啊?”
  “再说……你这东西到底在哪捡的?”
  “刚才在屋里时,根本没这东西。”
  “信我就行了!”陈锐目不斜视,嘴唇微动,“赶紧去!。”
  秦陌深吸一口气,瞬间收敛了表情,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
  她大步上前,拨开人群,一把抓住短发大姐的手腕。
  “咔嚓”一声,银手铐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走!”秦陌低喝一声,不顾短发大姐的挣扎和哭喊,押着人就往办公楼里走。
  ......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在短发大姐那张略显粗糙的脸上。
  她坐在铁椅子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之前的泼辣劲儿在进了这扇门后,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一大半。
  陈锐没急着发难,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翻开笔录本。
  “姓名。”
  “王……王秀兰。”
  “年龄。”
  “四十八。”
  “籍贯,政治面貌,家庭住址……”
  陈锐一项项问得四平八稳,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秀兰低着头,机械地回答着,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像是在盼着谁能来救场。
  问完基本信息,陈锐伸出手,“手机交出来。”
  王秀兰猛地抬头,护住口袋:“这……这是我的隐私,凭什么给你们?”
  “凭什么?”陈锐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凭你在市局开会期间,非法潜入刑警休息室。”
  “现在怀疑你涉嫌盗窃机密、刺探警情。”
  “交出来,是配合调查;不交,就是抗拒执法。”
  “我没有!我说了我没有进去!”王秀兰急得脸红脖子粗,声音都在抖。
  “你凭什么抓我?”
  “你们有证据吗?”
  “我要投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