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点点头，“他怎么给你解决的？”
刘三舔了舔嘴唇，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只是，过了两天，那个证人突然改口了，说那天晚上看错了，我是救人，不是打架。”
“警察问我，出了人命为什么不报警。”
“我就说害怕了，不敢报。”
“我也没有想到，还真糊弄过去了！”
刘三说到这里，得意的吞出个烟圈。
“出来后，我买了些东西去谢谢所长。”
“他说，以后还让我打渔。”
“但给了我个手机，说，这个手机不要关机，也不要用它给任何人打电话。”
“要是有人打过来，说是老爷让他来的，你就说随时可以送他出海。”
他学着所长的语气，压低了嗓子。
“但你不要真把他们送走。”
“到海上，弄死，尸体绑上东西扔海里。”
“这些人身上带多少钱，都是你的。”
“保证比你打渔强一百倍！”
刘三吸了口烟，眼睛眯起来。
“第二天就有人打电话来了。”
“我就按所长说的做了。”
“那人身上带了一百多万现金，还有金条，全归我了！”
“我就换了村里最好的船！”
“我看谁还看不起我！”
他把烟灰弹到地上，声音里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不在乎。
“后来有钱了，也懒得打渔了。”
“又怕别人看出来，就天天在船上吃吃喝喝，然后去镇上洗头房消费。”
陈锐盯着他，问：“一共干过几次？”
刘三想了想，掰着手指头：“加上穿皮衣那小娘们，一共四次。”
“每次收获都不小！”
“就这一回，钱没多少，还差点把小命交待了。”
陈锐问：“怎么回事？”
刘三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喷出来。
“前三次都挺顺利。”
“我趁他们不注意，一锤下去，人就没了，往海里一扔，完事。”
“可这回，我看是个小娘们，比洗头房里那些小姐强太多了。”
“我就跟她说，让我玩一下，才能带她出去。”
“结果这小娘们挺厉害，一脚踢过来，差点给我干废了！”
“还掏了把刀出来，看样好像是练过。”
他摸了摸后脑勺，像是还在后怕。
“我赶紧跑回驾驶室。”
“拼命拐弯，船晃得厉害，一会儿就把她晃晕了。”
“我按住她，好好爽了一下！”
“然后掐死，绑上沙袋，扔海里了。”
“但天太黑，具体扔在哪个位置，我可不知道！”
陈锐面无表情地听完，问：“她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吗？”
刘三把烟灰弹了弹，一脸的懊恼，“这小娘们看着像有钱人，但身上就十几万，还有一个卫星电话，一把刀。”
“钱我留下了，其它的都扔海里了。”
陈锐让刘三把前三次杀人的经过一桩一桩说清楚。
刘三歪着头想了半天，说得含含糊糊——“第一个是个中年男人，戴眼镜；第二个是个年轻小伙子，染黄头发，身上纹了一朵花；第三个是个胖子，脖子上有条金链子。”
“名字？一个都不知道。”
“每次都是天黑上船，天亮前扔下海，钱一拿，船一开，管他们叫什么。”
......
陈锐合上笔录，和秦陌直接去了方志远的临时办公室。
方志远正对着一摞材料发愁，接过刘三的口供翻了两页，眼睛猛地亮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太好了！有了这个口供就好办了！”
“这个看守所长刘熊，狡猾得很，审了两天一问三不知，跟我装糊涂。”
“这回我看他还说什么！”
陈锐没多留，驱车赶回联合调查组驻地。
牛建国听完汇报，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踱了两圈，手掌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太牛了！”
“这个孙颖，居然能让她想出这种金蝉脱壳的办法来。”
“从32楼跳窗，踩着空调外机往下跳一层——而且胆也够大！”
“要是一般人，站窗户边上往下看一眼，吓都能吓死。”
陈锐坐在沙发上，手指交叉搁在膝头：“看来这个‘老爷’，比我们想象的都狠得多。”
“对自己人一点情面不留！”
“刘三害的这几个人，应该都是和孙颖一样——他的重要手下，替他背了事儿，他答应送人家出国。”
“可这些人做梦也想不到，踏上的不是逍遥快乐之路，是一去不回头的黄泉路。”
牛建国停下脚步，点了点头，脸色沉下来：“是呀！”
“这个‘老爷’的丧心病狂程度，还真是少见。”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口供翻了翻，沉吟片刻，“我和联合调查组的同志再商量一下。”
“如果可以，先把刘三的案子公开。”
“这是对‘老爷’那些手下最好的震慑——让他们知道，替‘老爷’卖命，等来的不是荣华富贵，是尸骨无存！”
牛建国给陈锐续了杯茶，坐回椅子上：“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陈锐把茶杯端起来，没喝，又放下：“我还有一张底牌，现在到出的时候了。”
牛建国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才说：“小心一点！”
“我们的底牌可不多了。”
“我会小心的。”陈锐顿了顿，“你不是有个精英小队吗？”
“我想见见他们。”
牛建国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条，推过去：“我正想跟你说呢。”
“那些小子们都急坏了，天天问我怎么还不给任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城东五金市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一句暗号。
陈锐和秦陌开车到了城东五金市场。
门面不大，门口堆着水管、合页和成箱的螺丝，一个中年胖女人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见两人进来，笑眯眯地招呼：“要点什么？”
秦陌扫了一圈，小声嘀咕：“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陈锐没答，走上前，把暗号说了一遍。
胖女人一听，把瓜子往桌上一搁，笑起来：“陈队，我们已经收到牛队的通知了，早就等你了。”
她掀开柜台后面的布帘子，带两人上了二楼。
二楼很宽敞，墙上挂着白板，桌上摊着地图。
六个小伙子齐刷刷站起来，穿着便装但站姿笔挺，齐声敬礼：“陈队好！”
胖女人摆了摆手：“你们聊。”
转身下楼了。
为首的一个上前一步，敬礼，声音干净利落：“省厅特警大队一组长，田越！”
“这都是我的组员！”
“请陈队下命令。”
陈锐扫了一眼六个人，目光在他们手上、腰上、站姿上各停了一瞬，然后开口：“今晚有个行动。”
“很特殊！”
六个人齐齐敬礼，声如一人：“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