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没看何兵,侧身从腰后拿出配枪,动作快得所有人眼前一花,何兵还没有看清她的动作,枪把已经递到他鼻子底下。
何兵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腰撞在车门上,发出闷响。
他身后那四个警察同时一哆嗦,也向后退了半步。
“别那么紧张!”秦陌声音平静,枪把又往前递了递,“我现在就交枪!”
何兵缓了半秒,伸手接过枪,掌心全是汗。
他把枪插进自己腰后,长长吐了口气,冲身后两个人点了下头。
那两人从腰间摘下手铐,往前走。
陈锐抬手一挡:“没有这个必要吧。”
何兵擦了把额头的汗,语气比刚才软了些:“不好意思,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一道粗粝的嗓门从办公楼门口炸过来。
刘长海大步走下台阶,身后跟着赵成林和两个一中队的人。
他看都没看何兵,走到陈锐面前上下扫了一眼,转头冲何兵瞪过去:“都干什么呢?”
何兵敬了个礼:“刘队,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刘长海没理他,向后一招手。
赵成林立刻跑去开过来一辆帕萨特,车灯刺眼地打过来。
刘长海拉开帕萨特车门,回头看着何兵,嗓门拔得更高:“我去二大队问问老周,有什么证据。”
何兵往前跟了一步:“刘大队,您不要让我难做——”
“别扯谈!”刘长海一挥手打断他,“我是找你们大队长,你算个屁!”
“在这儿指手划脚的!”
何兵嘴张了张,没出声。
刘长海坐到驾驶位上,降下车窗,看着陈锐和秦陌:“上车!”
“今天老周最好有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要不然,我们一大队的人也不是面儿捏的!”
陈锐拉着秦陌走向途观。
何兵擦了把汗,没敢再开口,向手下挥了挥手。
那两人把手铐挂回腰间。
看着刘长海的车驶出一大队院子,拐上主路,往二大队方向开去。
......
陈锐被带进二大队审讯室。
白墙,铁桌,两把椅子,头顶一盏日光灯嗡嗡响。
何兵坐在对面,面前摊着笔录本,语气比在一大队院子里缓和不少。
“陈锐,我知道,最近你破了这么大的大案,一等功臣!”
“但功是功,过是过!”
“说说吧,你为什么跟孟艳红保持联系?”
“她现在已经变节了,是悍匪!”
“她带人和我们开枪对射,那两个兄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陈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何兵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些:“你把她交出来,你的案子就算结了。”
“到时候,就凭这些功劳,至少也得是个大队长吧?”
“这个时候可不能犯糊涂!”
陈锐一笑,“我怎么和她有联系了?”
“我也在找她。”
何兵摇了摇头,“还不承认是吧?”
“你现在可是局里最红的。”
“没有充分的证据,我们敢动你吗?”
他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你主动说出来,跟我说出来,性质完全不一样。”
陈锐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有证据拿出来呀。”
何兵没接这句。
陈锐翘起了二郎腿,语气也变的严肃起来,“现在大家都在搜捕肖远峰的余党,你在这个时候把我抓回来——你什么意思?”
何兵的脸一下就红了,两眼瞪的像牛一样大,“你这可不能瞎说!”
“这帽子可不能乱扣。”
陈锐盯着他的眼睛,语速放慢,“我知道你没有这个胆子。”
“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何兵脱口而出:“是周大队亲自签的命令——”
话到一半,他猛地刹住,脸色沉下来,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拍,“不对呀!”
“现在是我在问你!”
陈锐没接他的话,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语气平淡得的开口。
“我没跟你开玩笑!”
“你不是有证据吗?”
“有就拿出来!”
“要不然——”
他顿了顿,目光钉在何兵脸上,语气陡然拔高,“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是肖远峰的余党!”
“在打击报复?”
何兵脸瞬间又红变紫,手里的笔也掉在桌子上,“我....我警告你,这可不能瞎说!”
“我...我.当然有....有证据!”
陈锐紧接着说道:“那就说!”
何兵一拍桌子,“实话告诉你,我们一直在你家周围秘密布控。”
“你和孟艳红的关系,我们都知道。”
“就在昨天,大家抓肖远峰犯罪集团最忙的时候,孟艳红一个人企图潜入你家。”
“这你怎么解释?”
陈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她企图潜入我家,只能证明她想跟我联系。”
“你怎么说成我们保持联系了?”
何兵张了张嘴。
陈锐没给他接话的机会,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重:“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性质?”
何兵脸上的汗下来了,目光也从陈锐身上移开,“你怎么冲我来了?”
“是周大队——”
“不对!”他猛地刹住,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拔高,“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在问你!”
“老实交待你的问题!”
陈锐往后靠了靠,声音又恢复了平静,“你说我和孟艳红保持联系,是孟艳红说的吗?”
“那好,叫她来,我们当面对质。”
何兵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少来!”
“孟艳红都跑了,怎么对质?”
“老实交待你的问题!”
“怎么让她跑了的?”陈锐还是那个语调,甚至带了点困惑,“你们不是一直在秘密布控吗?”
“你们那么多人,怎么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何兵脸涨的更红了:“你的意思,是我们无能是吧?”
“那孟艳红可是悍匪,很狡猾的!”
“再说,昨天我们一部分人抽调去抓肖远峰的余党了,人手不够——”
陈锐也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把何兵后半截话硬生生砸了回去:“胡说!”
“你不说孟艳红就是一个人吗?”
“再说,昨天江城所有的警察和武警都出动了,还从邻近市县调来不少人,那可是整个江城警力密度最高的时候,到处都是警察,她怎么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