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快速说道：“赵局，我已经找到胡雪灵的踪迹。”
“她刚出海，游艇俱乐部这边。”
“但定位信息还没调出来。”
“你让特警先派直升机过来，有了定位信息我们马上出发。”
赵江海没犹豫：“好，我马上让特警过去！”
“也会通知海警拦截。”
陈锐没有挂电话，对前台姑娘问道：“她的船号是多少。”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低下头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小声说：“船号……江城游艇会零零七。”
她犹豫了一拍，又补了一句，“她这次说要远海垂钓，多带了备用汽油——还有两套潜水设备。”
赵江海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声，声音很沉：“知道了！”
“海警那边我催！”
陈锐挂了电话，和秦陌到走廊尽头那间挂着“经理室”牌子的房间。
经理室的门虚掩着。
秦陌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藏青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正端着紫砂壶往茶杯里倒茶。
看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放下茶壶站起来。
“两位，什么事？”
秦陌亮出证件：“我们需要调取会员马春妮的游艇定位信息。”
“她的船刚出海，情况紧急！”
经理接过证件看了一眼，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定位信息是客户隐私。”
“没有正式的文件，我不能给调。”
秦陌往前一步：“现在情况紧急，你先调出信息，我们马上补命令！”
经理摇了摇头，放下茶杯，笑的人畜无害的，“不行。”
“做我们这种生意的，最讲究规矩。”
“没有正式手续，我不能开这个口子。”
陈锐冷声开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船上的人叫胡雪灵，涉嫌重大罪案。”
“你必须上调出定位信息。”
“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故意掩护犯罪分子逃跑。”
经理的笑僵了一瞬。
但很快，那层油光又浮上来了。
他往后一靠，歪着头看陈锐，嘴角慢慢撇出一个弧度。
“小同志。”
“你还年轻！社会上的事儿很复杂！”
“做我们这种生意的，上面没有人能行吗。”
他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眼皮都没抬。
“你最好赶紧回去拿正式的命令来。”
“再闹下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
陈锐没再理经理。
他掏出手机，拨了魏国勇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魏国勇那边风声很大，直升机旋翼的轰鸣从听筒里灌出来。
陈锐问：“到哪儿了？”
魏国勇声音很干脆，“马上就到！”
“两分钟！”
陈锐把手机收起来，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经理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嘴角那点笑还挂着。
他看了看陈锐，又看了看秦陌，像在看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陈锐看着他，也笑了。
秦陌站在旁边，瞥了陈锐一眼，也没说话。
经理的笑慢慢僵在脸上，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目光朝窗外瞟了一眼。
远处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轰鸣。
直升机旋翼划开空气的闷响，越来越响，震得经理室窗户玻璃嗡嗡颤。
经理猛地站起来，还没走到窗边，两架灰白色的直升机已经掠过游艇俱乐部上方的棕榈树梢，朝门口那片空地压下去。
旋翼卷起的风把院子里的遮阳伞掀翻了，沙石打在玻璃上噼啪响。
十几个武装特警从直升机上跳下来，黑色作战服，头盔，自动步枪端在胸前。
经理看着门口那两个端着枪的特警，又看了看陈锐，挤出一个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兄弟——”
“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
陈锐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点笑，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你不是很牛吗。”
“这下好看了吧？”
经理手忙脚乱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个定位界面，但地图上没有那个代表游艇的红色光点。
他又敲了两下，刷新，还是没有。
他额头上开始冒汗，抬起头，脸上的笑已经彻底碎了。
“警官，不是不给你们调。”
“可是，她船上的定位信息没有了！”
“应该是系统故障！”
“我真没有说谎！”
他把屏幕转过来给陈锐看，陈锐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目光从屏幕移到经理脸上。
“可能是她自己破坏了定位系统。”
“但你肯定还有备份和定位！”
“马上调出来！”
经理一脸无辜的说道：“真没有！”
“我们是正规公司……”
陈锐没等他说完，拿起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你是真不知道好歹。”
“我马上叫他们进来搜一下——看你到底正规不正规！”
经理的脸彻底垮了，“别别别——我调。”
他弯下腰，从办公桌最下面一个抽屉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加密狗，插进电脑USB口，屏幕上弹出一个隐藏的登录界面。
他飞快地敲了一串密码，地图重新加载，这次上面有几个红点，其中一个正在快速向远海方向移动。
“我们为了客户的安全——”
“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加装了一套备用定位。”
陈锐盯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红点。
方向正东，速度很快，已经出了近海。
他拿起手机，拨了赵江海的号码，开了免提。
“赵局，定位拿到了。”
“坐标我发给你！”
“方向正东，速度大概三十节！”
“正在往远海跑。”
赵江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很兴奋：“好！”
“我立即通知海警。”
“等特警一到，你们马上跟上去！”
“王建革已经在去海边的路上了，你们的动作一定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