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魏国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谁批的？”
“那你不联系上线，怎么直接打给我？”
陈锐不耐烦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
“赶紧来，悄悄的来！”
“人跑了，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关机，取出电话卡。
秦陌抱着胳膊，眉头微微拧着：“他会相信你吗？”
陈锐活动了一下肩膀，“不重要！”
“就是为了抓我们，他也得来！”
“咱们撤吧！”
秦陌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又开口：“万一他们把刘红抓了怎么办？”
陈锐一笑，“刘红不是那么好抓的。”
“魏国勇来之前，她就能磨断胶带。”
“但车间里黑，她不知道我们藏哪儿，轻易不敢跑！”
“一会儿乱起来，就看她的命了。”
“就算她跑不了也没事，至少我们知道程瘸子的电话了。”
......
陈锐把面包车开回市区，在一条窄巷子里停好。
两人回到翡翠湾8号楼33楼。
陈锐把门反锁，拉上客厅窗帘，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
也是黑市上淘的，装了一个信号追踪软件，能实时显示刘红手机里那块改装电池发出的定位信号，同时接收拾音芯片传回来的音频。
定位红点在屏幕上亮着，还在化工厂的位置，只在小范围内移动了几米。
音频里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窸窣声，听不到人说话。
两人坐在沙发上等着。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平板里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是枪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一连串的爆响，混着人的喊叫和脚步声。
屏幕上的定位红点开始快速移动，从车间内部往厂区外围蹿，移动轨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在跑。
枪声渐渐拉开距离，越来越远。
又过了三十几分钟，红点停海边。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红姐，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刘红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让人给点了……马上联系五爷，我得走了。”
音频里一阵杂音，然后是船体摇晃的嘎吱声，水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刘红的声音稳了一些，但还是带着喘：“五爷，我上当了！”
“昨天那两人给我下了套，我怕有危险，带了四个兄弟回家，身上有家伙。”
“这些人报了警，兄弟们被堵在我家，开枪了！”
“我翻窗跑出来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视频那头传过来——沙哑，低沉，跟之前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搞的？”
“这么轻易就上当！”
“算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儿，竟然叫外人打我的手机。”
刘红：“对不起五爷，我没办法了！”
“那两人真是王家兄弟的人。”
五爷：“你怎么知道？”
“万一是警方的钉子呢。”
刘红：“刚才我顺着你的话试探他们，他们说露嘴了。”
“说他们村出事前两天，我见过一个警察大官。”
“我说是找周继捞人，他们没有犹豫就说，不是周继，是别人。”
音频里安静了两秒。
五爷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语调慢了一些，也轻松了一些：“你还算机灵！”
“周继是王建革的后台，王家兄弟是知道的。”
“但你还见过谁，让他们误会了？”
刘红：“真没有了！”
平板里，五爷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带着一股压着火的阴沉：“那就是王家兄弟铁了心，硬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了！”
“不过，他们现在就是丧家之犬，手下也没几个人了！”
“他们收了货，没说什么别的吗？”
刘红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懊恼：“对不起五爷，我急糊涂了！”
“今天也是他们的圈套，兄弟们一来就和警察交火了！”
“我是趁乱跑出来的！”
五爷哼了一声，从鼻腔里挤出来：“这帮人也太不讲究了！”
“不过，你暴露了，先去泰国吧，以后你就负责运货。”
“谢五爷！”刘红的声音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总感觉这次的事儿有点蹊跷，会不会是周继……”
五爷：“有可能！”
“但这些你不用管了，马上走！”
“到了地方，会有人给你新的身份！”
音频里传来船体晃动的嘎吱声和发动机启动的闷响。
陈锐按了暂停键，把平板扣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江城的灯火铺在脚底下，江水像一条黑色的带子从城中间穿过去。
他掏出手机，翻到田越的号码，拨出去。
响了两声，田越接了，声音警惕：“哪位？”
陈锐没绕弯子，语速很快，“我是陈锐。”
“你马上到海边抓一个叫刘红的女人，我给你定位信息。”
“她坐船，应该还没走远。”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
田越的声音沉下来，带着明显的戒备：“你是陈队？”
“你用的这是网络电话？”
“对！”陈锐立即说道：“别想定位我！”
“我现在是卧底，赶紧去抓人，她要跑了。”
田越没接任务，语气还是带着戒备：“你是卧底？”
“谁批的？”
“我得跟牛队核实。”
陈锐的语气还是那么硬，“行，你尽管去核实！”
“但你现在必须马上行动，人不能跑了。”
“要秘密地抓，秘密地关押。”
“不能让市局的任何人知道。”
“两个多月前，我的小队被人袭击，这刘红就是直接参与者，是关键人物！”
“快去！”
“要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