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抬起眼皮：“多大动静都行！”
“周国良这个位置，太关键了。”
陈锐慢慢喝了口茶，“我想让刘队给周国良汇报，说我发现两个可疑的人，其中一个带着伤。”
“这个节骨眼上，‘老爷’听到这样的两个人，一定会认定，那就是‘蝎子’和段天虎。”
“如果周国良真是‘老爷’，他绝不会让‘蝎子’落到警察手里。”
“他会故意拖慢警方的行动，同时先让手下过去。”
“而我们，提前周围埋伏好。”
“来多少，抓多少。”
他说到这里，抬起眼：“这么多人，总有那么一两个知道什么重要信息的。”
“手机、通信器材、纸条，哪怕一个号码，都是往上撕口子的东西。”
老唐没插话，等他说完，才问：“如果他不是‘老爷’呢？”
陈锐一笑，“那更好办。”
“如果他不是，这消息就不会有内线往外送。”
“我们就再安排一个‘市民报警’，直接打报警电话。”
“以‘老爷’消息的灵通程度，他一样会知道。”
“到时候，他所有手下，会像闻到血的苍蝇一样扑过去。”
“我们照样抓人。”
“唯一的不同就是，周国良洗清了嫌疑。”
“但‘老爷’的人，还是会落进来。”
秦陌靠在墙边，听到这里，轻轻点了一下头：“两头堵！”
“不管他是不是，只要动了，就有人要落网！”
魏国勇眼睛发亮：“我带突击队先摸过去。”
“粮站那地方我熟，旧仓库多，视野差，正好打伏击。”
宋飞在电脑前插了一句：“我可以在粮站附近布几个微光探头，实时回传。”
“你们不用开对讲，我也能看清外围什么人来。”
老唐站起来，走到那张挂在墙上的江城地图前，用指背在城北粮站位置轻轻一叩：
“那就这么定了！”
“还有，让刘队送完情报后，一步都别离开周国良。”
“如果周国良要支开他，那更能说明问题。”
陈锐转向魏国勇：“魏队，你带特警先过去埋伏。”
“现在布摄像头来不及了，多带无人机，别开照明，用热成像盯着外围。”
魏国勇没有多余的话，点头就往外走。
陈锐拨通了赵成林的电话。
“成林，你带几个人，秘密去城东旧粮库。”
“不要跟队里其他人说具体任务，带上加密通信器材，到了等我指令。”
接着又打给杜乐，同样安排。
两通电话都短，没有多余的话。
半个小时后，两组人先后到位。
加密频道里，魏国勇的声音先传过来：“特警就位！”
“四个无人机升空，外围三个方向都有覆盖。”
赵成林和杜乐也分别报了位置。
陈锐给刘长海发去一条信息：
“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传假情报。”
“看周局的反应，配合我。”
刘长海回了一个字：“行。”
陈锐等了片刻，拨通刘长海的电话，开口时嗓门刻意压着，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刘队，城东旧粮库发现两个可疑人员。”
“有血迹。”
“我想过去看看。”
刘长海在那头顿了一下，语气配合得滴水不漏：“你怀疑这些人跟昨天的枪击案有关？”
陈锐说：“现在还不确定。”
“但这两天的枪击案太怪了，不能大意。”
刘长海证据随意，好像不太重视这个情报，但目光却一直在周国良的脸上，“你去吧！”
“我通知队里，随时准备增援。”
电话挂断。
陈锐没有动，而是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那部木马手机的屏幕。
茶室里，老唐、秦陌、宋飞都安静地看着。
时间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带着一种胶着的黏性。
几分钟后，屏幕亮了。
木马截获了一条新消息，是老爷分别发给孙颖和三姨的。
内容极短：
“城东旧粮库，两个人，有伤。可能是蝎子！”
“陈锐已经去了，但还没有大批警察过去，你们赶紧去，见到蝎子和段天虎直接干掉！”
“段天虎的尸体一定要妥善处理，带上汽油和硫酸！”
“如果被警察堵了，不惜一切代价，把尸体烧干净！”
陈锐立刻给刘长海发信息：
“情况怎么样？”
刘长海回得不慢：
“周局很平静，没有要支开我的意思。”
陈锐追问：“老爷行动了。还有别人知道这个消息吗？”
刘长海回：
“没有任何人来过，周局也没有打过电话。”
“从我们通电话开始，他一直在窗口抽烟，没有碰过手机。”
“刚点了外卖，说要我陪他一起吃。”
陈锐把手机递给老唐。
老唐看完，没急着开口，手指在茶台上缓缓敲了几下。
“他没有打电话，在窗口抽烟，这说明他没有偷偷发信息。”
“虽然抽烟这个动作本身可以做暗号，比如在窗口站多久、朝哪个方向吐烟，都能传点东西。”
“可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具体信息的？”
宋飞在电脑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他点外卖得用手机。”
“点餐软件、备注栏、甚至下单时间，都能藏东西。”
“有些订单备注写‘多加辣’、‘不要香菜’，在特定语境里就是暗语。”
“我把订单调出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老唐点头。
宋飞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了几下，屏幕跳出一串订单数据。
陈锐站起身，对老唐说：“我们先行动。你们先不要暴露，准备暗中接应就行。”
“订单有什么发现，发信息给我。”
老唐也站了起来，朝他伸出手，像平时在茶叶店门口送客那样，只是这次握得格外用力：
“去吧！”
“我随时可以增援你！”
陈锐没再多说，转身出门。
秦陌已经在车边等着，车门半开，引擎已经点着。
夜色从巷口漫过来，路灯忽明忽暗。
陈锐坐进副驾，拿出加密通信器，频道切到三号频：
“魏队，赵成林，杜乐。”
“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