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兄弟们,看来我们今晚的运气不错!又来了一群迷途的羔羊!”
  那刀疤脸壮汉的笑声,在寂静的戈壁上空回荡,充满了残忍和戏谑。
  他身后的马贼们,也都跟着发出了阵阵怪叫,看向营地里众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猎物。
  营地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旁支族人,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有些胆小的妇人,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
  “马……马贼!是马贼啊!”
  “我们死定了!死定了!”
  李头儿和他手下的官差,也是脸色煞白,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佩刀,但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他们只是普通的官差,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对方人多势众,足有两三百人,而且一个个都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而他们这边,能打的,满打满算,也就顾满那几个年轻人,加上他们十几个官差而已。
  这怎么打?根本就是送死!
  然而,在这片混乱和恐惧之中,有两个人,却异常的冷静。
  苏锦溪站在火堆旁,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沙丘上的那群马贼,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群货物的成色。
  顾沉渊则站在她的身侧,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气度,像一根定海神针,无形中安抚了周围一部分人的情绪。
  “都给我闭嘴!”
  苏-锦溪一声清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和嘈杂。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吓得瘫软在地的族人。
  “哭有什么用?能把他们哭走吗?不想死的,就都给我拿起能当武器的东西,站到女人和孩子前面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些男人被她这么一喝,虽然还是害怕,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地照做了。
  他们捡起木棍、石头,颤颤巍巍地挡在了家人的身前。
  看到营地里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还有组织地进行抵抗,沙丘上的刀疤脸壮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哟呵?还挺有骨气?”
  他策马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锦溪。
  当他看清苏锦-溪那张即使在火光下也难掩绝色的脸庞时,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啧啧啧,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遇到这么水灵的娘们!”
  他身后的马贼们,也都跟着发出了淫邪的笑声。
  “大哥!这妞正点啊!”
  “抓回去给大哥当压寨夫人!”
  刀疤脸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手中的弯刀,指着苏锦-溪,嚣张地说道:
  “下面的人听着!我们是黑风口的兄弟,今天来,只为求财!”
  “识相的,把你们所有的财物、粮食,还有……所有的女人,都给老子留下!”
  “然后,你们这些男人,可以滚了!爷爷我今天心情好,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
  黑风口!
  是独眼龙的人!
  苏锦溪心中了然。
  看来,他们运气还算“不错”,遇到的不是那个喜欢赶尽杀绝的“血手屠夫”。
  但对方的要求,却直接触及了苏锦-溪的逆鳞!
  留下所有财物和女人?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还没等苏锦-溪开口,她身旁的顾沉渊,已经冷冷地出声了。
  “阁下好大的口气。”
  顾沉渊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却带着一股上位者天生的威压。
  “我劝你,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今天,这片沙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和身后的手下们一起,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小白脸,居然敢威胁我?”
  “兄弟们,你们怕不怕啊?”
  “怕!怕死了!哈哈哈!”
  刀疤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刀指着顾沉渊,狞笑道:“小白脸,你很有种!等会儿,老子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是怎么在老子身下求饶的!”
  话音未落,他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
  “兄弟们!给我上!男的杀了!女的抓活的!动作快点!”
  “杀啊——!”
  随着他一声令下,沙丘上的两百多名马贼,如同开闸的洪水,发着震天的喊杀声,朝着小小的营地,猛冲了过来!
  马蹄声如雷,大地震动!
  那股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让刚刚鼓起一点勇气的族人们,再次崩溃了。
  “完了!完了!”
  “跑啊!”
  然而,苏-锦溪却在此时,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冲来的马贼,向前走了几步。
  “顾满!”
  “在!”
  “保护好其他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手!”
  “是!”
  “李头儿!”
  “在……在!夫人!”李头儿的声音都在抖。
  “看好你的人,谁敢临阵脱逃,或是在背后下黑手,格杀勿论!”
  “明……明白!”
  安排好一切,苏锦溪独自一人,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她面对着那两百多名如狼似虎的马贼,纤细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得又细又长,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汹涌的铁蹄,碾为齑粉。
  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
  就连顾沉渊,都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马贼,看到这个女人居然不跑,反而还敢挡在路中间,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弯刀,准备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连人带马,一同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他们的刀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苏锦溪的手腕,轻轻一翻。
  几点寒星,从她的指间,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
  是淬了浓缩麻醉液的手术刀片!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三名马贼,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感觉脖子一凉,随即眼前一黑,连人带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们身后的马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勒住缰绳。
  马蹄扬起漫天沙尘。
  当沙尘散去,他们看到,那个女人,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而她的脚下,已经多了三具尸体。
  不,不是尸体。
  他们还能看到,那三人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他们只是……睡着了?
  这是什么诡异的手段?!
  所有的马贼,都被这一幕给镇住了。
  刀疤脸的瞳孔,也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女人,只是动了动手腕,他三个最精锐的手下,就莫名其妙地倒下了!
  “邪术!是邪术!大家别怕!她只有一个人!给我用弓箭,射死她!”刀疤脸色厉内荏地大吼道。
  后排的马贼,立刻拉开了手中的弓箭。
  嗖嗖嗖——
  数十支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一片乌云,朝着苏锦-溪笼罩而去!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箭雨,苏锦溪却不闪不避。
  就在箭矢即将及体的瞬间,她的意念,猛地一动!
  一面巨大的、由高强度防爆材料制成的透明盾牌,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叮叮当当——!
  所有的箭矢,都被那面凭空出现的、看不见的“墙”,给挡了下来,无力地掉落在地。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马贼,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箭……被挡住了?
  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空气吗?!
  如果说,刚才苏锦-溪瞬杀三人,让他们感到了诡异。
  那么现在,这凭空挡住箭雨的一幕,则让他们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不是武功!
  这是妖法!是神仙手段!
  “妖……妖女!她是妖女!”
  一个马贼惊恐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