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三楼转完,富贵把自己装修改造的想法也和马班头讲了。
马班头简单考虑一下,点头决定。
“东家这些活计小老儿都能做得。”
“工期大概多久?”
“桌椅板凳这些按东家的说法只要结实耐用,不雕花的话,三两个熟手,六七日即可完工。店铺里面改造略微麻烦一些,六个工人大概得半个月时间。”马班头心中盘算了一会,给出了回答。
富贵暗暗点头,和他预计的差不多,这段时间刚好去筹备其它事情。
“那就这么定了,工钱怎么算呢?”
马班头笑着说:“匠人一日工钱20文,学徒帮工一日10文,我平常给人做活是25文,不过既然东家是魏大郎子侄,我的工钱也按20文算,东家以为如何?”
老师傅一天才合一百块钱,真不贵!
魏大郎冲富贵微微点头,这个价格也还公道。
“马叔抬爱了,不过你的工钱还是按规矩来,还有好多事情还要麻烦马叔费心呢。”
“就这么说定了。”,富贵见马叔还要开口,立刻拍板。“那什么时候开红?”
“一会我就合计下所需木料,一开市我就去东市帮东家挑选上好的木料,明天一早我就带工人和工具过来干活。”马叔也是个利索人。
富贵让魏叔帮忙写了契书,双方画押。
又让平安数出五百文定金交于马叔。
马叔收了,拉着儿子向魏大郎和富贵行礼拜谢。
“那张画能不能送我?”
临走了,马待封还对那个画念念不忘。
老马也是一阵无语,赶紧赔礼。
“你喜欢就拿去吧!”富贵对这个年轻人挺有好感的,心思都在脸上,没有坏心眼,就像个痴迷学术的理工男。
“贤侄那我就先告辞了,我去看看伙计厨娘有合适的,我让人给你领来。”魏大郎见又促成一桩买卖,也是高兴。
“多谢魏叔帮忙!要不是你帮衬,富贵真不知从何下手,只能抓瞎了。”富贵行礼,是真心感谢。
“贤侄不必客气,你能找我帮忙,是看得起我。再说我和元宝也相熟,你们既是朋友,焉有不帮之理?若有所需,尽管来寻我。”魏大朗对眼前这年轻人也很是赞赏。
临走时,他有意无意的又瞅瞅正在院中收拾杂物的平安,越觉得眼熟。
随口问道:“我听元宝说平安姓罗?怎得又和你是兄弟?”
这也没啥藏着掖着的,富贵笑着解释:“他是一个长辈的弟子,与小侄情如手足,是以兄弟相处,共同来这长安城谋事。”
“原来如此,挺好的。”
魏大郎若有所思,打完招呼就走了。
中午,王元宝和柳乘风也来了,后面跟着阿生和两个小厮。
柳乘风说张大象回国子学入学了,等过几天休沐了再来。
二人听说已经找好了匠人,明天就可以开工了,二人也是高兴,询问还有什么事可以帮忙。
“其它都是些琐碎事情,就不麻烦两位兄弟了,我自己能办妥。”
“这样也罢!让我俩陪你饮酒找乐都没问题,那些琐事我们还真帮不上忙,说不定越帮越忙。”胖子很有自知之明。
“阿生,富贵哥可是指明要你过来的,大哥看的起你,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富贵哥,他就是你的新主人。你对长安城比较熟悉,帮着富贵哥好好做事,事情办的好,重重有赏。”胖子冲阿生下着命令。
“是,少爷。阿生一定尽心尽力。”
阿生笑着朝胖子行了一礼,又转身朝富贵行礼:“阿生见过小郎君,多谢郎君抬爱。有任何事情尽管吩咐小人,小人一定全力以赴。”
富贵赶紧扶起阿生:“阿生哥,不必如此客气。小弟初来乍到,多有不熟,阿生哥能力出众,有你的帮衬,我就省心省事多了。”
“郎君天资聪慧,能力非凡,小人能跟在郎君身边涨见识,应该是小人的福气了。”
果然是七窍玲珑,说话就是好听。
胖子二人见自己确实没啥忙可帮,也就不再逗留。
回头见赛罗正无聊的玩着一根树枝,于是冲她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走,小妹,哥哥们带你去长安好好耍耍。”
赛罗听闻,眼睛一亮。转头向富贵望去。
富贵看到她眼中的渴望,想到他的身世,心中不由微微一软。
赛罗到底还是个孩子,正是贪玩的年纪,但是却一直很懂事听话,自己最近琐事缠身,他就一直乖乖的呆在身边,哪也没去,从不抱怨。
是自己疏忽了。
“去玩吧!可别调皮,早点回来。”富贵冲她挥挥手。
胖子和乘风,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好嘞!”
赛罗满眼带笑,扔下树枝,蹦跳着来到胖子跟前。
“走!”
胖子胖胖的大手牵着赛罗肉肉的小手,柳乘风带着两个小厮跟着,大摇大摆的朝街上走去。
“平安,辛苦你在这里看家,我和阿生出去办点事。”
“好。”
长安果然是此时这个世界上最为繁华的城市,人口近百万。东西两市人来人往,接踵摩踵。
各色各样的商铺,摊位,小贩,齐聚于此。
各国各地的商品,琳琅满目。
好不热闹。
在阿生的带领下,富贵很快就和几个货品不错,价格也公道的肉铺、菜蔬铺子、调料铺子谈好了长期供货路子。
又去胡商那里逛了半天,留意了一下市场上的各种香料。
基本上所需的几种都能配齐,就是有些香料的价格高的令人咂舌。
一两胡椒八贯。
四万块钱一两,这特马才是暴利。
富贵觉得以后有实力了一定得研究研究‘国际贸易’这条路子。
逛了半天,基本所需的东西也都找的七七八八了,富贵心中也就不慌了。
二人在集市吃了汤饼,就准备回家。
路过一处集市的时候,富贵见前面围了好大一群百姓,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时好奇,也就挤了过去,阿生只好跟上。
一个台子上,黑牙牙跪着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概二三十号,绑着双手,用麻绳串着。
四周还有几人差役,拿着兵器围着。
富贵一打听,原来是官府质人在发卖一批官犯的奴仆。
台上,一个四十来岁,留着八字须,管事模样的人,见人群围的差不多了。
缓缓走到台前,冲人群做了个揖,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