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房间顿时变得很安静。
  阮轻栀没有回话,她和江颂好像被人做了个局。
  “阮轻栀,所以,五年前你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一走五年杳无音信?”江颂眼眶盈满了泪水,睁大着双眼看着阮轻栀。
  他不敢闭眼,怕下一秒这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下。
  五年了,除了收到分手信的那天,他哭到窒息,喝得烂醉,之后就没流泪了。
  哪怕想她想到发疯,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也不过是跑去阳台吹冷风,让风带走他的思念罢了。
  阮轻栀心中微微一颤,她当时只是为了赌气,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才华会被国外上市公司的老板发现,在那里大放异彩。
  “因为不想看见你。”她声音冷淡、疏离,“江颂,我们不该再见面的。”
  早在五年前就结束了,如今再见面也是毫无意义。
  江颂眼角猩红,本就在打转的泪珠终于滚落,眼泪滑落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顿时有些狠厉起来,声音也变得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傲,“该不该见面,你说了不算。”
  以江颂现在的权势地位,要一个女人实在是太过简单,但是他不想强迫阮轻栀,希望他们能够坐下来好好谈,把这一切都说个明明白白,但是既然阮轻栀不愿意,还一直拿话呛他,那他只能换种方式。
  江颂伸手将阮轻栀拉到床边,随即站起身来,没等阮轻栀反应过来,便搂着人的上半身将她扛到自己肩膀上,往浴室走去。
  “江颂,你要做什么!”
  “一身酒味,难闻。”
  “你把我放下来!”
  “别动。”江颂一巴掌拍在阮轻栀的翘臀上,力道不重,却极具羞辱性,惹得阮轻栀的逆反心理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伸出双手狠狠地捶打在江颂的胸口,力道不小,江颂却一声不吭,任由人发泄。
  江颂走得很快,五六步就把人带到了浴室,他一手拽着阮轻栀,一手打开了头顶的花洒,便将阮轻栀推了过去。
  “洗干净,再出来。”
  其实他想跟阮轻栀一起洗,但是理智让他选择再忍一忍,因为一旦触到了底层防线,就真的回不去了。
  他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彻底失去阮轻栀。
  想清楚这些他转身去了隔壁卧室,打开了花洒,给自己冲了个凉水澡。
  阮轻栀靠在浴室的墙上,任由水流从头淋到脚,她心里很乱。
  今日对江颂的撩拨在这一刻显得很可笑。
  除了那个吻和刚刚轻轻拍的那一巴掌,江颂没有对她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他像个绅士,坚守底线,没有越界,这样的人,会做出那样让人恶心的事吗?
  她本该相信江颂,相信自己最爱的人。
  可为什么还是被人挑唆,分离了五年?
  是所谓的不想拖他后腿,还是潜意识里对他的怀疑?
  阮轻栀突然觉得自己恨了江颂五年这件事情,是个笑话。
  浴室里水雾迷蒙,氤氲在空气中,让她再次看清了自己的心。
  久别重逢的那一刻,她是开心的。
  心底的恨,也不过是因爱生恨,求而不得罢了。
  她渴望见到江颂,渴望听到江颂的解释,只是自己不想让步,不想主动。
  思绪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断,阮轻栀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浴室待了很久。
  “栀栀,你还好吗?”江颂声音急促,充满着担忧,他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浴室的门是特制的磨砂门,能从里面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情况,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阮轻栀趴在门上与江颂贴合,静静地看着江颂,伸出手抚摸着他俊美的脸上因为着急而紧皱的眉头,她再一次心颤。
  就在江颂准备推门而入的那一刻,阮轻栀回应了,“我没事,你给我拿件衣服。”
  “好。”
  江颂拿了自己的衬衫回来,阮轻栀将门微微打开一条缝,就在江颂将衬衫递过去的那一瞬,阮轻栀拉开门,将江颂一把扯进了浴室,随即把门关上。
  她还没有脱衣服,水流浸湿了她酒红色的连衣裙,本来有些卷的长发被水淋成了直发,更显干练。
  她的妆稍微有些花了,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在水雾的笼罩下,更显魅力。
  “阮轻栀,你要做什么?”
  “嘘,别出声。”阮轻栀将江颂推到了墙边,一手撑住墙,一手捏住了江颂的下颚,四目对视,“你说你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我相信你。”
  “本来就没有…唔…”江颂话还未完,阮轻栀湿润的唇夹杂着一丝眼泪的苦,堵住了他的话。
  是阮轻栀主动吻他了。
  快速的回应是他对这个吻最好的交代。
  和刚刚不一样,阮轻栀好像把一切都诉说在这个吻里了。
  因爱生恨,爱而不得,久别重逢,失而复得。
  二人的心跳近乎同频,扑通扑通地,快速地,让人失神。
  这次是阮轻栀主动开始又结束了这个吻,因为她感觉快要窒息。
  “江颂…”
  “等会儿再说,你先洗澡,别着凉了。”
  江颂拿着湿漉漉的衬衫出去,又拿了干的衬衫递进来。
  他也顺便换了一身衣服,就这么坐在不远处刷着手机,等待着。
  阮轻栀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向江颂伸手,“手机给我。”
  江颂二话不说,照做。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又打开地图,看了一眼位置。
  山涧别墅,这地方离市中心有点远啊,不好打车,她也没拿手机。
  “要回去?”江颂余光瞥着她的举动,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阮轻栀把手机递还给他,点了点头,“嗯。”
  得到回应的江颂却目光骤冷,他好不容易把她带回自己身边,怎么可能让她这么离开。
  “不行。”江颂一口回绝。
  “为什么?”
  “我刚刚亲你了,有酒味,我不能酒驾吧。”江颂想了个蹩脚的理由,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躺,假装很累,“而且,我困了。”
  阮轻栀翻了个白眼,又道,“那拿个吹风机来吧。”
  江颂目光一亮,却立马熄了火,有些局促道,“呃,这个房子我不常住,没有吹风机…我这就叫人送过来…”
  “江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