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往下滑,心越沉。
  评论区已经沦陷,充斥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言论:
  【啧啧,看着挺正经一女的,没想到手段这么脏。】
  【江颂不是号称商界清流吗?怎么也玩这套?】
  【楼上懂什么,男人嘛,英雄难过美人关,这阮轻栀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
  【什么姿色?我看就是高级鸡!为了项目什么都肯卖!】
  【罗小姐真惨,被这种心机婊抢了项目还被泼脏水!支持罗小姐维权!】
  恶毒的揣测、下流的羞辱、不明真相的跟风谩骂……
  阮轻栀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就在这时,莉莎的电话急促地打了进来。
  “栀栀!你看到了吗?!”莉莎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愤怒,“罗淑儿那个疯女人在网上胡说八道,现在舆论完全失控了,公司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媒体和合作方打来询问的!”
  阮轻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到了。莉莎,立刻以公司名义发布严正声明,澄清所有不实谣言,措辞要强硬,证据准备好,必要时把竞标方案的核心亮点和评委评分适当公布一部分。”
  “好!我马上去办!”莉莎立刻应道,“还有,栀栀,你暂时别来公司了,楼下……楼下全是记者,长枪短炮的,堵得水泄不通。”
  阮轻栀心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果然,门口狭窄的街道上,此刻挤满了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还有一些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和看热闹的路人,黑压压一片,将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
  躲?
  不是她的风格。
  她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怕的。
  “知道了。我稍后过去。”阮轻栀挂了电话,快速换上得体的职业装,化了一个比平时稍浓一些的妆。
  当她打开门,走下楼梯,推开随缘酒吧的后门时,瞬间引爆了外面的人群。
  “阮小姐出来了!”
  “阮小姐!请问您对网上的爆料有什么回应?”
  “您和江氏总裁江颂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木页科技的项目中标是否如传言所说存在内幕交易?”
  “罗淑儿小姐指控您靠不正当手段上位,您承认吗?”
  “阮小姐,看这边!说两句吧!”
  无数的话筒争先恐后地伸到她面前,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将她吞噬。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刻薄,带着预设的立场和赤裸裸的恶意。
  拥挤的人群推搡着,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阮轻栀停下脚步,挺直了背脊,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混乱的人群。
  “各位媒体朋友,”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十分冷静,“关于网络上流传的针对我个人及薇薇设计公司的恶意诽谤和不实信息,我们已在第一时间发布官方声明,并已委托律师进行取证,将坚决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几个提问最刻薄的记者:
  “薇薇设计中标木页科技项目,是基于我们设计方案本身的专业性、创新性和可行性,经过木页科技技术团队的评审程序而做出的公正选择。这一点,木页科技方面有完整的评审记录可以证明。
  任何与此相悖的言论,都是对我个人、我的团队专业能力的侮辱,也是对木页科技商业信誉的诋毁。”
  “至于我与江颂先生的关系,”阮轻栀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坦然而平静,“这属于个人隐私范畴,与本次商业合作无关。我拒绝回答任何与此相关的、带有恶意揣测性质的问题。”
  说完,她不再理会任何追问和闪光灯,在闻讯赶来的酒吧保安和莉莎派来的公司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艰难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坐进了等候在路边的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恶意。
  阮轻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罗淑儿扔下的这颗炸弹,威力远超她的想象。
  车子启动,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
  江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气氛比昨日更加肃杀。
  罗淑儿被齐鸣几乎是“押”进来时,脸上还强装着镇定。
  但在接触到江颂那毫无温度、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时,所有的伪装瞬间崩溃。
  “颂……”她刚吐出一个字。
  “罗淑儿。”江颂的声音直接掐断了她任何试图拉关系的念头,“看来,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罗淑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我……我只是气不过,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江颂猛地站起身,几步就跨到罗淑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锐利得能将她凌迟,“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
  “我……”罗淑儿害怕得浑身发抖。
  “你居然敢这样污蔑她。”江颂的陈述句冰冷无比,不是疑问,是定罪,“罗淑儿,你是真的活腻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罗淑儿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齐鸣面无表情地架住。
  “齐鸣。”江颂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污了眼睛,声音冷硬如铁,“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负责人,立刻到我办公室,还有,让技术部把罗淑儿所有造谣阮轻栀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
  罗淑儿彻底崩溃,被齐鸣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十分钟后,江颂的办公室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公关总监和法务总监肃立一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技术部主管将一份文件交给齐鸣,齐鸣又恭敬地放在江颂桌上。
  “两件事。”江颂看了一眼文件,随即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千钧之力。
  “第一,法务部。”他看向法务总监,目光如炬,“以江氏集团的名义,同时以我江颂个人的名义,正式向罗淑儿提起诉讼。”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技术部已提供完整证据,我要最快的速度立案,最重的判罚。”
  法务总监神情无比凝重,感受到了老板前所未有的怒火,“是!江总!我们立刻启动最高优先级程序!”
  “第二,”江颂的目光转向公关总监,那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下午两点,江氏集团总部最大的新闻发布厅,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邀请所有主流媒体,线上直播渠道全部打开!”
  公关总监心中巨震,如此高规格、急迫的发布会,前所未有,“江总,主题是?”
  江颂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还她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