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栀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温度,紧绷的神经会一点点松弛下来。
夜色温柔,城市的灯火在脚下流淌,像一条无声的光河。
“你觉得这个转角的光线处理怎么样?”
“可以。”
“我觉得这个环保材料还是蛮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应用效果怎么样。”
“你定就好。”
“江颂!你能不能给点有意义的建议?”
“啊,嘶,不行了,我背好疼。”
“江颂!”
“开个玩笑,我觉得这个材料可以试试,毕竟是现在热门的。”
“嗯……但是我担心会翻车。”阮轻栀抿了抿嘴,她研究了一下用户反馈,还是有几个差评的,虽然不多,但是她不想冒险。
江颂看出她的担忧,笑了笑,“那就先拿齐鸣的新房子试个水。”
“也行。”
齐鸣:我谢谢你们。
这天深夜,阮轻栀终于敲定了最后一批核心建材的供应商合同,合上笔记本电脑时,窗外已是万籁俱寂。
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起身想去倒杯水,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江颂书房虚掩的门缝。
暖黄的灯光流淌出来。
江颂还没睡,他背对着门口坐在宽大的书桌前,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全神贯注地看着什么。
台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清瘦却依旧挺拔的肩背轮廓,也照亮了他面前摊开的一份文件。
那赫然是山涧别墅最终敲定的、由阮轻栀签名的全套施工蓝图!
阮轻栀的脚步顿住了。
这并不奇怪,作为业主,他审阅蓝图天经地义。
让她心头微动的是江颂此刻的姿态。
他看得那样专注,修长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沿着图纸上某道她精心设计的弧形墙体缓缓描摹,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唇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满足笑意。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和一种沉入其中的、纯粹的喜悦。
仿佛那图纸上勾勒的,不仅仅是一栋房子,而是他所能想象到的、关于未来安稳岁月最美好的具象。
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阴影里,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看着灯光下那个沉浸在蓝图中的身影,看着他指尖流连的温柔轨迹,看着他唇角那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原来她的心血,她的构想,在他眼中是如此珍贵的存在。
这份无声的欣赏与珍视,比任何赞誉都更让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她轻轻地退开,没有惊动他。走到客厅,为自己倒了杯温水,靠在冰冷的料理台边慢慢喝着。
窗外的城市沉睡着,只有零星灯火点缀着深蓝的天幕。
她望向书房透出的温暖光晕,心中一片澄澈安宁。
——
第一场冬雪来得悄无声息。
细碎的雪沫在深沉的夜幕里旋舞,无声地覆盖了城市。
山涧别墅的工地暂时被一层薄薄的雪毯覆盖,大型机械安静地蛰伏着,等待开春的号角。
阮轻栀裹着厚厚的羊绒披肩,站在江颂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
江颂端着一碟刚烤好的杏仁酥走过来,在她身侧站定。
他身上只穿着舒适的家居服,伤后初愈的清瘦感在温暖的灯光下淡化了许多,侧脸的线条在窗外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柔和。
“冷不冷?”江颂将杏仁酥递给她。
“还好啦!我之前在国外,冬天比这冷多了!”
阮轻栀咬了一口杏仁酥,还挺好吃。
“雪不大,明天应该就停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低声说着。
阮轻栀满足地眯了眯眼,目光依旧流连在窗外那片被雪色柔化的山峦轮廓上。
“那个施工图你看了?”
她忽然问道,语气随意,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落回江颂脸上。
江颂拿起一块杏仁酥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地咬了一口,点点头,“嗯,看了。很完美。”
他的评价简洁而肯定,目光坦然地看着她,“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尤其是那个四季庭的处理,光线和动线的融合,堪称神来之笔。”
他的语气真诚,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她点了点头,“喜欢就好!我很期待落地之后的样子。”
“嗯,我也期待。”
“齐鸣和我说,那个材料很好,他和他的家人都很喜欢。”
“那就好,我还想着要是不行,就给他多发一年的工资,补偿一下呢。”江颂伸手摸了摸阮轻栀的脑袋,言语里透着开心。
阮轻栀拍开了江颂的手,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莉莎昨天发邮件了,说他们在地中海玩疯了,还拍了好多照片。顾源晒黑了一圈,莉莎倒是学会了几句蹩脚的意大利语。”
她说着,唇边泛起温柔的笑意,“看着他们那么开心,真好。”
“嗯。”江颂应了一声,目光也柔和下来。
他走到阮轻栀身后,伸出手臂,将她连同那温暖的羊绒披肩一起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地落在她耳边,“我们也会有那样的时光。等山上的房子盖好,春天也来了,我们搬进去。”
他紧了紧手臂,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无限的憧憬,“到时候,春夏秋冬,三餐四季,只有我们两个。”
他描绘的画面宁静而美好,充满了烟火人间的温暖气息。
阮轻栀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温度,窗外飘飞的细雪仿佛都成了无声的背景。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这温暖踏实的怀抱里。
“再往后想想,你给我生几个孩子?”江颂没脸没皮的问着。
“啊?”
“不给我生吗?”
“不给。”阮轻栀扬了扬眉,攥着小拳头轻轻打在了江颂的胸口。
江颂却突然眉头紧锁,“啊,你打到我的伤口了…好疼…”
“啊,没事吧,我看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阮轻栀信以为真,手足无措的时候,江颂恢复了笑脸,“逗你的啦!”
“江颂,我真的要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