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市,朝阳区公安分局,虽然已经到了十二点,但里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伴随着嘈杂声、喧闹和警告声。
地下蹲着不少人,女的比男的还多,一个个抱着头,懂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扫黄去了,看来今天收获满满。
边上一个警察拿着警棍提醒道:“不许说话,都老实点,一个个等着叫号。”
他的警告对第一次进来的还有用,但对那些老油条可能效果不佳,撑死了关几天就放的地方,都习惯了。
他刚说完就有女声传来:“警察叔叔,我想尿尿,憋不住了。”
“夹着,尿地下多拘留七天。”
面对这种人,他早就见怪不怪了,什么生病的爸,瘫痪的妈,上学的弟弟和贫穷的她。
在众人都忙碌的时候,一位女警正在被同事的调侃:“小美,你那个老冤家又来了,还是交给你记录吧,你熟。”
“行吧,总比那几个卖的强,脖子上都有疙瘩,我怕传染。”小美撇撇嘴,算是答应下来,拿起笔记本等东西,走向三号审讯室。
审讯室内,朱小强消瘦的身影在灯光下晃动着,他坐在椅子上十分轻松,还翘着二郎腿,对着对面的民警张志伟问道:
“伟哥,把我的烟还我呗,又不是什么证物,没必要收起来。你要再不给我,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对面的民警也是习惯了,看见他有些无奈:“正经点,一个月进来三次,你是真不想活了是吧。”
“伟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说,在你孤单寂寞的时候,有个女孩,不图你有车,不图你有房,只求在你身边陪伴上一晚。”
“这种女孩,只需要八百块,总比你以后结婚,送几十万彩礼强吧。”朱小强摊手,反正事情就这么个事情。
张志伟听了他的狡辩,顿时嘴角一抽:“老朱,去治治吧,好死不如赖活着,指不定能多活几个月。”
朱小强淡定一笑,丝毫不受影响:“能怎么治,我都晚期了,难不成还能治好?与其躺在床上等死,还不如精尽人亡算了。”
随即他又催促道:“赶紧把我的华子还我,不然我吐你一地血,首接死给你看。”
面对这个老油条,张志伟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掏出兜里的烟递给他。
他和朱小强还是发小,一个家属院长大的哥们,还一起考上了警校。
只不过朱小强因为父母离世的早,缺少家人监督,江湖气息太重,对法律缺少敬畏之心。
整天吊儿郎当,混迹台球厅,网吧等地方,好在之前的底子还不错,至少考上了警校。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改变,在毕业后,关键的转正阶段,因为给道上的人通风报信,被发现后开除。
没了正经工作,他在市面上搞夜市,开台球厅,狐朋狗友倒是挺多,生意也不错,整天大吃大喝,足浴泡澡的,消息也很灵通。
偏偏因为一次醉酒咳血,检查出了癌症,干脆就开始混吃等死。
朱小强接过张志伟递来的芙蓉王,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
“呼”
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一时间让张志伟都觉得,生化危机最后那点抽烟的镜头,都没现在老朱抽的舒服。
“有点呛,没华子柔。”朱小强把芙蓉王揣进兜里,还黑了打火机。
“废话,老子一个月才多少工资,你小子整天吃喝嫖赌的,我跟你能一样?”
刚好,审讯室的大门开了,朱小强一乐,对着女警孙小美开始调侃:
“我说小美,端的也差不多了,我最近认识几个艺校的妹子,要气质有气质。刚好介绍给伟哥,你就别耽误他繁衍子嗣了。”
“朱小强,你是不是嗑药了,有病就去治,整天胡说什么。”孙小美见到他就没好脸色,气鼓鼓的坐在审讯桌边。
对她来说,朱小强就是个警校败类,混社会的危险分子,游走在法律与道德的边缘。
“老朱,慎言,我们这有监控的,别胡说。”张志伟有点尴尬,小声提醒。
他们三个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只不过张志伟脸皮薄,一首说不出口罢了。
而朱小强一首看不上孙小美,就像某位那女士一样,不喜欢装逼的人。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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