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大惊:“嫌钱少?”
  周主任扯着嗓子喊:
  “大家不知道吧?她跟我儿子谈过恋爱,张嘴就要二十万彩礼!不给就分手!”
  全场瞬间炸了。
  张大妈冷笑:
  “原来是捞女!彩礼没捞着,又来讹咱们!”
  王大爷捂着脸啐道:
  “她穷得下水道都修不起,二十万够她挣一辈子了吧!”
  我皱眉:“谁跟你儿子谈过恋爱?”
  周主任甩出照片:
  “去年你俩坐一块儿,不是相亲?”
  照片里,他儿子冲镜头傻笑,我满脸厌恶。
  去年周主任骗我,说物业找到十年前的下水道维修票据,让我去核账。
  我推掉客户会议赶到,才发现他儿子坐在办公室。
  那男人盯着我上下打量:
  “我爸说你家没男人,嫁给我,以后有人管你。”
  我转身就走。
  周主任还拦门:
  “我儿子不上班又怎样?家里有房!你带个瘸腿妈,谁肯要?”
  不到五分钟的事,如今竟成了我索要彩礼。
  我亮出聊天记录:
  “你约我核对票据,怎么就变成谈恋爱了?”
  记者正要看,周主任忽然从包里抽出两沓钞票。
  啪!
  两万现金狠狠砸在我脸上,钞票散了一地。
  “别装了!不就是想要钱吗?”
  他用鞋尖踢了踢钞票:
  “两万!够你攒一年了吧?捡起来,赶紧签字!”
  李嫂笑得直拍腿:
  “捡啊!地上可都是钱!”
  张大妈拿拐杖拨弄钞票:
  “你不是爱钱吗?怎么不跪下捡?”
  周主任嗤笑:“磕个头,我再赏你五千!”
  人群里竟有人跟着起哄:“赶紧磕一个!磕一个!”
  记者的镜头直对着我。
  我脸颊火辣辣的,却连腰都没弯。
  十年前,我妈躺在垃圾堆旁求他们抬担架,没人伸手。
  如今羞辱我,倒是个个争先恐后。
  我抬脚踢开钞票:
  “留着给你儿子还债吧。一个没工作的男人,也配嫌我穷?”
  周主任恼羞成怒:“装什么清高!有种你别拿!”
  “放心,这点钱我看不上。”
  我转向李嫂:“倒是你,借我的两万,什么时候还?”
  李嫂的笑僵在脸上。
  记者问:“颜女士,究竟给多少钱您才肯签?”
  “我一分钱不要,也不会签。”
  他们不知道,妈妈住院那几年,我白天工作,夜里接装修设计单。
  后来自己开了装修公司,如今手下几十名员工。
  我早带妈妈搬进有电梯的新房。
  老房子一直留着,只因她舍不得院里的桂花树。
  这些,我没必要告诉欺负我们十年的人。
  周主任指着我骂:“买一楼就是一楼命!别给脸不要脸!”
  我亮出产权证:
  “加装电梯要占我个人产权的小院。没我同意,谁也别想动!”
  张大妈立即嚎哭:“你这是逼我们楼上老人去死!”
  记者又劝了半小时,只能宣布调解失败。
  当晚,周主任剪掉我被现金砸脸的画面,只留下我骂老人、扇王大爷的片段。
  【一楼捞女坐地起价,殴打八旬老人!】
  视频冲上热搜,谩骂涌进我公司账号,连妈妈都收到辱骂短信。
  我正要整理证据,手机里一楼的监控突然响起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