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两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竟然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我欠姐姐的,到底要怎样才能还够。
  直到粗大的针管扎进我的胳膊,我的嘴唇越来越白。
  林景淮站在身边,却不停地问姐姐的情况。
  全然顾及不到气若游丝的我。
  拔出针管时,林景淮还问道:
  “够吗?”
  医生蹙眉瞥了他一眼:
  “就算不够,也不能再抽了。”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把人当血包用?”
  林景淮这才注意到我的脸苍白得吓人。
  他扶着我,开口想说些什么。
  我却直接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再次醒来,我看见林景淮握着我的手,哭成了泪人。
  怕吵醒我,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不出声。
  可我只觉得虚伪。
  适应了病房里的光线后,我动了动手指。
  林景淮猛地抬起头,哑声开口:
  “安安,你终于醒了。”
  他慌忙给我拿来温水,喂我喝下。
  看着我苍白的脸,林景淮的眼眶又红了:
  “对不起,安安,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们不分手,我也不拖了。”
  “等你出院,我们就立马领证,好不好?”
  我没说话。
  他还要说什么,手机却响了一下。
  滴滴答,是他给姐姐设置的特别关心。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林景淮为难地抿唇看向我。
  我一下子就懂了。
  “没事,你去吧,我会等你的。”
  闻言,林景淮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我马上就回来。”
  我擦了擦额头,平静地给竹马发去消息:
  “领证提前了。”
  “你要是想娶我,最好在这周回国。”
  发完,我便放下手机,疲惫地闭上眼。
  直到傍晚,林景淮才带着保温盒来看我。
  里面的银耳粥已经凉了。
  连银耳都少得可怜。
  我想起姐姐中午发在朋友圈的那张照片。
  碗里的银耳满满当当,还冒着热气。
  秦川喂着她,林景淮为她按着脚。
  那时我一个人,就待在隔壁的病房。
  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第二天,我一个人办理了出院手续。
  直到下午五点,林景淮才发现我不见了。
  他打来电话,着急地开口,语气慌乱:
  “安安,你去哪了?”
  我淡淡回答:
  “我不是说过,出院领证吗?”
  林景淮这才松了口气:
  “安安,我不是说过让你等我,我们一起去吗?”
  “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不会食言。”
  我顿了顿,又开口:
  “我的情况特殊,有点着急。”
  “你在医院好好照顾我姐就好,领证这点小事,用不着你。”
  他还以为我在因为姐姐的事情闹脾气。
  无奈地笑了一下,林景淮说道:
  “多大的人了,至于吗?”
  “你在原地等我,我很快就到。”
  我刚想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好。”
  看着面前五官冷峻的男人,我勾了勾唇,没再说话。
  五分钟后,跑车急停的声音响起。
  我拿着结婚证,和民政局外的林景淮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