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萧若微,终于坐不住了。
  她先是派内侍去安抚藩王。
  说只要他们肯站在自己这边,就给封地,给粮饷,给美人。
  结果藩王们一个比一个精。
  当面满口答应,转头就派人来东宫递拜帖。
  把女帝许诺的东西原原本本告诉我,顺便还多要了三成好处。
  这群穷藩王,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女帝现在就是个空架子,答应得再多,也兑现不了。
  而我这个太子,手里握着兵权,人心所向。
  跟着我才有肉吃。
  说是进京讨生活,其实就是来站队下注的。
  我没拒绝,也没全答应。
  只说只要安分守己,朝廷自然不会亏待宗室。
  话留三分,够他们琢磨一阵子了。
  萧若微见拉拢藩王没用,又打起了老将军秦昆的主意。
  她派太监带着圣旨去驿馆,封秦昆为镇国大将军。
  赏赐黄金百两,想把老爷子拉过去。
  结果圣旨刚念到一半,老爷子展现医学奇迹。
  直接从担架上坐起来,把圣旨扔了出去。
  当着太监的面骂。
  “老夫是大靖的将军,不是昏君的家奴!”
  “陆仲言死得冤,你们不给他昭雪,还想让老夫替你们卖命?”
  “滚回去告诉萧氏,老夫这次进京,就是来看着她,给陆尚书一个交代的!”
  太监连滚带爬跑回了宫。
  消息传开,军中士气更盛。
  连退休的老将军都敢当面骂女帝,底下的将士就更没什么顾忌了。
  文官们见势,也纷纷上折子。
  一开始还只是弹劾曹常侍,后来胆子越来越大。
  开始说女帝失德,不宜再临朝听政。
  折子一天比一天多,话也一天比一天重。
  史馆的笔,抖得更厉害了。
  据说主修的史官已经写废了十几张纸。
  不知道该怎么定这段日子的调子。
  市井里的传言更邪乎。
  有人说半夜看见皇宫上面有黑气,东宫上面有祥云。
  还有人说,连御花园的乌鸦都不往女帝的宫殿飞了,全往东宫这边落。
  “畜生都知道该往哪儿去”,这话传得满城皆知。
  这些传言背后自然有我的推动。
  民心所向,比什么都管用。
  这天下午,边军三大营的先锋,正式进驻京城外营。
  八万边军,刀甲鲜明,列阵在城外,连营几十里。
  统领亲自入城,到东宫拜见,明确表态,边军只听太子号令。
  到这一步,兵权、民心、宗室、朝臣,全在我手里。
  萧若微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当天晚上,宗室皇叔祖带着十几个藩王,还有满朝文武的联名折子,再次登门。
  折子的内容很简单。
  女帝失德,荒废朝政,冤杀忠良,已不堪为君。
  请太子萧凡,即刻监国理政,总揽朝纲。
  皇叔祖捧着折子,对着我深深一揖。
  “殿下,江山社稷为重。”
  “还请殿下以天下苍生为念,接下这副担子。”
  我接过折子,没立刻答应。
  抬眼看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冷冷清清。
  我知道,萧若微肯定还在等。
  等我进宫,等她跟我演最后一场姐弟情深的戏码。
  她大概还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
  她服个软,我就会心软。
  她错了。
  从陆峥冻死在风雪里的那天起,很多事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把折子放在案上。
  “明日早朝,本宫会给诸位答复。”
  皇叔祖松了口气,带着人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