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辞被我抽得半死不活,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我以为他能消停一阵子。
  没想到,一周后,陆晏辞又找到了我。
  这一次,他双眼通红,状若疯魔。
  他带来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苏柔确诊了尿毒症晚期,急需换肾保命。
  而经过配型,整个城市里,只有年轻的林婉,跟她的肾源是完美匹配的。
  “妈!我求求你,你让林婉把肾捐给柔柔吧!”
  陆晏辞跪在我面前痛哭。
  “医生说了,再不换肾,柔柔就没命了!”
  我看着他这副为爱痴狂的恶心模样,差点当场吐出来。
  “你的意思是,要我儿媳妇的一个肾,去救那个野女人的命?”
  “是!”陆晏辞毫不犹豫的点头,“人有两个肾,林婉只是少一个肾,不会死的!但柔柔失去的,可是她整条命啊!”
  这套强盗逻辑,跟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的我,就是被他这套说辞逼得差点精神崩溃。
  我刚想举起拐杖,一直缩在角落的林婉突然冲了上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陆晏辞!你混蛋!”
  “我的肾是我的!我凭什么要给她!让她去死好了!”
  这是她第一次反抗。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陆晏辞被这一巴掌打懵了,随即恼羞成怒。
  “你敢打我?林婉你这个毒妇!”
  “今天这个肾,你捐也得捐,不捐我帮你捐!”
  他大手一挥,门外立刻冲进几个彪形大汉。
  “把她给我绑起来!直接拖去地下诊所!”
  林婉吓得脸色惨白,本能地往后缩。
  “你们别过来!”
  我拄着那根红木拐杖,挡在了林婉身前。
  “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儿媳妇一下。”
  陆晏辞已经彻底疯了。
  他指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妈!你给我让开!”
  “柔柔还等着救命!我不能没有她!”
  “今天谁拦我,我就让谁死!”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伸出手,用尽全力猛地推了我一把。
  这具身体毕竟年纪大了,被他这么用力一推,我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后背重重的撞在了楼梯的扶手上,额头也磕在了一旁的木雕上。
  剧痛袭来,温热的血瞬间糊住了眼。
  “妈!”林婉尖叫。
  陆晏辞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我,愣了一瞬。
  但仅仅是一瞬。
  他直接跨过我的身体,一把薅住林婉的头发,死命往门外拖。
  “放开我!陆晏辞你这个畜生!放开我!”
  别墅大门敞开,黑色的轿车里,苏柔正探出头来。
  隔着车窗,她看着满脸是血的我,又看着被暴力拖拽的林婉。
  那张苍白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极度恶毒的笑。
  这一幕,和前世何其相似。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再次将我淹没。
  难道即便重活一世,我也改变不了被这对狗男女玩弄致死的结局吗?
  不。
  我不甘心。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一直贴身藏着的,火柴盒大小的红色按钮。
  这是陆家真正的底牌。
  是只有家主才能动用的,顶级私人保镖队的紧急召集令。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