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判我赢。
  舆论判他们死。
  两座大山压下来,张明和张丽,被砸得粉身碎骨。
  没几天,律师的电话就打来了,语气是藏不住的快意。
  “张阿姨,判决书下来了,大获全胜!”
  “法院驳回了他们所有的诉讼请求。”
  律师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判决书上还有一段话,说他们长期精神压榨,经济索取,违背孝道,进行了道德谴责。”
  “他们输得脸都没了。”
  这场官司,只是他们崩盘的开始。
  张明的皮包公司,名声烂穿地心,资金链应声断裂,直接破产清算。
  他不仅赔光了全部身家,还欠下几百万的债。
  法院的失信执行名单上,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一个名副其实的老赖。
  飞机、高铁、高消费,从此与他绝缘。
  张丽的豪门梦,碎得像被踩烂的玻璃。
  王家不仅退了婚,还派人上门,把订婚时给的彩礼一件件收了回去,生怕沾上晦气。
  她丢了工作,没了收入,连房租都付不起了。
  律师在电话那头,像讲笑话一样告诉我后续。
  “那个赵芳,您以前的儿媳,一听说公司破产,当天就提了离婚。”
  “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跑得比谁都快。”
  我脑中闪过那个女人趾高气扬的脸,和那句“妈,我们家阿明”。
  真是讽刺。
  一夜之间,我那对儿女变得一无所有。
  他们引以为傲的学历、人脉,在绝对的困境面前,不堪一击。
  那些曾经围着他们转的亲戚朋友,此刻躲他们像躲瘟神。
  走投无路,他们竟然又想到了我。
  还是通过我的律师,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说他们知道错了,说愿意放弃彩票。
  只求我念在母子一场的情分上,帮他们一把。
  律师转述时,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听筒。
  我对着电话,只说了四个字。
  “痴心妄想。”
  当他们把我反锁在家里,抢我手机的时候,怎么不念母子情分?
  当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逼我交出一切的时候,又何曾有过半分亲情?
  我没有在他们掉进坑里后,再踹上一脚,已经是我最后的慈悲。
  剩下的奖金,一部分做了稳健理财,一部分存了定期。
  足够我体面地,有尊严地,过完下半辈子。
  养老院的阳光房里,暖洋洋的。
  我靠在藤椅上,慢悠悠地喝着新泡的红茶。
  电视里正巧在讨论某个社会新闻。
  专家们分析着家庭关系,探讨着人性底线。
  我平静地按下了关机键。
  道理永远是别人的。
  疼痛必须自己亲尝。
  至于张明和张丽,他们已经跌进了自己挖的深渊。
  能不能爬出来,那是他们的事。
  而我,正沐浴在阳光下。
  享受这迟到了三十年的,真正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