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的灯光惨白，照得人心底发慌。
旁听席挤满了人，记者、街坊，还有张明请来主持公道的亲戚们。
原告席上，张明和张丽一脸悲愤，演得入木三分。
开庭。
对方律师率先发难，嗓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哽咽。
“我的当事人，在得知母亲中奖后，想的不是分钱，而是母亲的晚年保障！”
“他们建议投资，建议改善生活，这难道错了吗？”
“可他们换来了什么？是欺骗、是抛弃、是被无情地断绝关系！”
张丽配合着，当场泪崩，肩膀一抽一抽，可怜到了极点。
“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张明也红了眼，声音沙哑。
“我们只想让这个家变得更好，我们有什么错？”
证人席上，儿媳赵芳和未来女婿王强添油加醋。
把我描绘成一个自私刻薄的怪物。
一时间，旁听席议论纷纷，同情的目光全都射向了我的儿女。
我坐在被告席上，面无表情。
心如止水。
轮到我的律师了。
他没有急于辩驳，只是平静地向法官提交了第一份证据。
“法官大人，这是被告李秀兰女士近十年的银行流水。”
“请注意，这里有几百笔大额转账，收款人，正是原告张明与张丽。”
流水被投影到大屏幕上。
流水账单被投影在大屏幕上。
一笔笔数字，像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
“2015年3月，转账张明二十万，备注：创业。”
“2016年8月，转账张明五十万，备注：公司周转。”
“2018年，为张丽偿还网贷共计十八万。”
“2020年，为张明偿还赌债三十万。”
……
这不是银行流水。
这是一个母亲被活活吸干的血泪史。
张明和张丽的脸，瞬间惨白。
“这……这是我妈自愿给的！”张明结结巴巴地喊。
“对！我妈心疼我们，给我们钱怎么了？”张丽尖声附和。
我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的律师笑了。
他拿出了第二份证据。
“那么，我们就来听听，自愿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播放键按下。
法庭的音响里，传出两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老东西，赶紧给我拿五十万！不然债主上门，把你这破房子卖了都不够！”
是张明，暴躁蛮横。
“妈，我闺蜜都换了最新款的包！你不给我买，我就死给你看！”
是张丽，尖酸刻薄。
“不给钱，我们就送你去精神病院！说你老糊涂了，没人会信你！”
“彩票的钱必须我们管！你一个老太婆懂什么！”
……
录音里，他们的嘴脸丑恶到令人作呕。
法庭里鸦雀无声。
所有同情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那些被请来主持公道的亲戚，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张明和张丽的脸，从惨白转为铁青，最后化为死灰。
他们瘫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