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场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暗红丝绒帷幕在气流里轻颤。
“欧米茄。”
“接。”
“你每天到底在接什么?”
“接财运。”
苏棠溪没话说了,两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旁边桌子上摆放的精致糕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你说现在在场的有多少个人认识我们。”
“我赌0个。”
两个人眼神一对就要去拿吃的,走半路却被一个穿白色礼服的女人挡住了。
“这不是昊樊哥哥的新婚妻子吗,怎么一个人来了,昊樊哥哥没陪你吗。”
女人举手之间都是做作,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绿茶。而且现在还在正牌妻子前嘲讽,还要加个小三的称号。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一个人来的。”
姜临月一直挽着苏棠溪的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用手指着自己,“我呢?”
“看起来这位小姐的眼神不是很好……”苏棠溪话还没说完,姜临月就开口打断了她。
“我们认识你吗?”
姜临月拉着苏棠溪走了,还不忘丢给这个小姐一个白眼。
唐婉晴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放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然后转头就走。
“你们给我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所以她是谁。”
“我怎知。”
“你不是看了一遍原著吗。”
“我跳着看的。”
“哇塞。”
苏棠溪不好意思地抠抠脑袋,眼神一转就看到张昊樊和他的小舅舅顾砚城站在拍卖会门口,似乎是在找人。
“他们别过来行吗,我真的很烦。”苏棠溪翻了个白眼。
“苏棠溪。”张昊樊的声音响起,苏棠溪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哈哈,又要走剧情了,快哉快哉。”
“哪里来的古风小生。快拉走。”姜临月从背后把苏棠溪往前推,“姐妹,你老公来了。”
“还不快滚过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夹杂了一万个拖拉机,气泡多的可以淹死十个人。
即使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苏棠溪还是保持着自己的人设,温柔的一笑。
“马上来。”
“你能不能好好讲话,我很难憋的。”姜临月为了避免自己发出声音,用力的捂住嘴巴,指尖都泛红了。
苏棠溪用手肘肘了姜临月两下,眼神警告她别再笑了。
“你再笑他就是你老公。”
“不接。”
姜临月目送苏棠溪上楼,自己转身去了个角落待着吃东西,顺便观察一下周围的人。
苏棠溪跟着他们上了二楼包厢入座。
深红色天鹅绒帷幕从穹顶垂落,将八个弧形包厢切割成私密的光影岛屿。鎏金壁灯在天鹅绒墙面投下暖黄光晕,每张雕花红木座椅都铺着同色系织锦软垫。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啊,爽。”苏棠溪找了个边边的位置坐下,忍不住靠着座椅背享受起来。
“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张昊樊厌恶的瞥了一眼苏棠溪,找了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入座了。
“滚远点最好。”苏棠溪满不在乎的翻了个白眼,眼神一转就看到旁边的丹东草莓和阳光葡萄。
“霸总也吃老百姓的水果吗,让我尝尝味道有什么不一样。”
苏棠溪指尖轻扣青瓷果盘边缘,蜜渍草莓的甜香混着冰裂纹里渗出的凉意漫上来。
苏棠溪嘴巴里塞满了草莓,就听到旁边有人落座的声音。
顾砚城看着一旁的苏棠溪,她咬开果蒂时,牙齿磕出轻微的"咔嗒"声,鲜红的汁液顺着指尖往下滑,她慌忙用舌尖舔了舔,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顾砚城有那么一瞬间失了神,但是很快恢复了。
苏棠溪擦了擦手,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调整了坐姿,做了十分钟心理准备,才敢转头跟顾砚城讲话。
“顾总,您怎么不跟您侄子坐一起…”
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弱,苏棠溪忍不住看了一眼顾砚城的脸色,生怕这位爷一不开心给她弄死了。
顾砚城看着张昊樊那张吊儿郎当的脸和不可一世的二世祖表情,转回头说:“蠢货。”
苏棠溪不知道这句话是在骂她还是骂张昊樊,于是探头看了眼张昊樊,感觉自己的寿命都减少了两年,又不敢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于是尴尬地笑了笑,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尊敬的各位来宾们,欢迎来到拍卖会的现场。今日我们的拍品有……”
终于熬到拍卖会开始,苏棠溪百无聊赖地转着鎏金拍卖牌,水晶吊灯在香槟杯沿碎成星芒,却映不亮她眼底的恹恹倦意。
“这种活动跟大学参加青马工程培训有什么区别。”
就在此时,最后的拍品出场了,会场灯光忽然暗下来,如深海骤然沉降的夜幕。
三束追光从穹顶呈十字交叉射向中央展台,天鹅绒幕布像被无形之手缓缓拉开,最先跃入眼帘的是颗鸽血红红宝石,在黑色丝绒托座上燃烧成跳动的火焰。
苏棠溪看着水晶吊灯下,拍卖槌尚未落下的刹那,会场掀起声浪的漩涡。
前排穿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率先举牌,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八百万!"
后排戴珍珠项链的贵妇紧跟着抬臂,翡翠手镯在灯光下撞出清响:"一千万!"
"一千二百万!"斜对角的年轻富豪晃了晃黑卡,耳钉上的碎钻扫过众人瞳孔。
左侧包厢忽然传来电子屏报数的冷光,某科技新贵的助理举着平板站起来:"一千五百万,先生要求一次性加价。"
全场吸气声此起彼伏。
拍卖师的燕尾服在台上划出锋利的弧线,他指尖叩着雕花,声音里渗着蜜蜡般的黏性:"各位,这可是前代王朝的皇室珠宝——"
话未说完,后排穿皮草的神秘客突然起身,猩红指甲敲了敲包厢玻璃:"两千万。"
此时会场已如沸腾的岩浆池。
穿唐装的收藏家抚着胡须笑出褶皱:"两千五百万,替海外藏家出价。"
二楼传来高跟鞋叩地声,某位女明星戴着墨镜登场,红唇开合间甩出"三千万",腕间的百达翡丽与颈间的拍卖牌同时闪光。
当竞价突破四千万时,拍卖师的白手套都浸了薄汗。
突然,角落戴鸭舌帽的青年举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海外直播间的实时数字:"五千万,全球藏家联合出价。"
全场寂静如深海,唯有穹顶的天使壁画在声浪余震中,仿佛微微颤动了镀金的翅膀。
当鸭舌帽青年报出"五千万"的瞬间,顾砚城终于放下交叠的长腿。他指尖叩了叩包厢桌面,深灰西装袖口滑下寸许。
"八千万。"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像冰面裂开的细响。
全场骤静,所有人仰头望向二楼那扇始终闭合的深红丝绒帘幕。帘角无风自动,他起身时,定制皮鞋踏过波斯地毯的窸窣声清晰可闻,左手握着的黑色竞价器还带着体温,右侧口袋里的袖扣轻轻撞着怀表,发出极轻的"咔嗒"。
“霸道总裁一出手不是应该都一两个亿吗,这怎么跟我看的其他短剧不一样。”苏棠溪无心参与这种拍卖活动,或者说她想参加也没钱,只能乖乖的在一旁看着。
拍卖师的槌悬在离木台三厘米处,喉结滚动着数出最后三个数字。
"成交!"槌声未落,顾砚城已转身走向专属通道。
保镖捧来的钛合金保险箱自动开启,他亲自将宝石放入防震舱,指尖抚过钻石时,反射的光芒在他瞳孔里流转。
顾砚城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就是在看到这个宝石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几个画面。
“火,小女孩,血。”顾砚城似乎承受了巨大的刺激,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林助见状赶紧把他扶向走廊尽头。
车载香薰飘来雪松香,顾砚城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掌心还残留着竞价器的棱角压痕。
手机震动,林助看了眼信息,"顾总,那位青年买家正在查您的资料。"
拍卖厅的喧嚣像退潮的海水,只剩下远处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