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溪沉思了很久,久到根本没注意屏风后面的两人已经走了,也没注意外面天色暗了。
“小姐,我们店要打烊了。”
服务员的话把苏棠溪的思绪拉了回来。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苏棠溪感受着冷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划过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哪里来的妖风。”
苏棠溪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加快了脚步。
突然,一辆黑色的豪车在她身边停下,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峻又熟悉的脸。
“张昊樊你别闹了行吗?”
苏棠溪觉得很好笑,大晚上,一辆阿斯顿马丁诡异的尾随路边一个孤独的女人。
张昊樊忽略苏棠溪的嘲讽,厉声道:“上车。”
苏棠溪翻了个白眼,你让我上车就上车?
“这个月生活费好像太多了,你说要不要减半?”
张昊樊停下车,低头假装看手机。
“诶诶诶,奴才来啦。”
苏棠溪讪笑着打开后座的车门。
“坐前面,你当我是司机吗?”
苏棠溪咬着牙,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坐在车上,苏棠溪还在想今天见到苏宁的事,旁边张昊樊不知道在叽里咕噜什么,苏棠溪觉得他烦得很。
“张昊樊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今天见到一个熟人。”
张昊樊冷笑一声。
“你的熟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棠溪微微一笑。
“不,是你的熟人。”
张昊樊疑惑地看了苏棠溪一眼。
虽然两个人名义上是夫妻,可是结婚证是假的,而且大家都各玩各的,张昊樊第一次从苏棠溪嘴里听到关于自己的事情。
“我的熟人?我的熟人你应该不认识吧。”
苏棠溪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nonono,准确来说,是我们俩的熟人。”
张昊樊还在开车,脑子根本转不过来,以为苏棠溪是看见哪个亲戚了,满不在乎的说:“哦,所以呢。”
听这个语气,苏棠溪就知道张昊樊根本没懂。
“你真的...”蠢笨如猪。
后面四个字苏棠溪没说出声音,张昊樊没听到,还一个劲的问:“什么?”
“苏宁。”
“我碰到苏宁了。”
突然,一阵强烈的推背感袭来,苏棠溪脑袋晕了一下,又重重的砸在靠背上。
“你在大马路上急刹车?你有病吗?”
苏棠溪拉着安全带,惊魂未定。
张昊樊急促的呼吸从旁边传来,苏棠溪不由得转头看过去。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我不信你没收到消息。”
张昊樊摇了摇头。
“没有。”
这回轮到苏棠溪疑惑了。
“你不是应该找个人专门盯着白月光的动向,一有信息立马告诉你吗?”
张昊樊无语地扭头,看着苏棠溪。
“你的意思是,我专门找一个人,让他什么事都不干,天天盯着一个不知道几年回一次国的人,还要给他发工资?你不觉得这个工作太轻松了吗?而且像个变态偷窥狂。”
苏棠溪想了想,张昊樊说的还挺有道理。
“但是你确实有点...”变态啊。后面的话苏棠溪不敢说,上次他还把她关地下室里,后面是顾砚城来了才被放出来的。
张昊樊瞥了苏棠溪一眼,苏棠溪立马坐正,目视前方。
“没什么没什么,出发吧。”
一路无言。
车子开到了家门口,苏棠溪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听到张昊樊开口了。
“你今天见到她了?”
苏棠溪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张昊樊说的“她”是谁。
“嗯。”
“她...看起来怎么样。”
苏棠溪看张昊樊一脸强装安定的神色,轻哂一声。
“过得应该不错吧,我看她拿着限量版的包包,穿着昂贵的高定,看起来过得很不错。”
苏棠溪故意把话说得有些刺耳。
张昊樊的手猛地握紧了方向盘,指关节都泛白了。
“是吗……”他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落寞。
苏棠溪看着张昊樊可怜的神色,有点想笑,赶忙别过头去。
“不过,和你有什么关系。”
张昊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说得对,是我多问了。”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苏棠溪也跟着下去,两人走进屋子。
张昊樊径直走进书房,苏棠溪懒得理他,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说实话,张昊樊这个人很奇怪。你说他很爱苏宁吗,那他又娶了别的女人当老婆,虽然是假的。你说他不爱苏宁吗,听到苏宁的消息还是下意识的紧张、心痛。
苏棠溪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一件大事。
苏宁回国的事情刚好可以用来解绑她和张昊樊的假夫妻关系。
苏棠溪想着。
感觉自己自从穿进来每天都在动脑子,之前学习没吃过的苦现在全吃了个遍。
造孽啊。
书房。
张昊樊站在书架前,循着记忆找一个铁盒,却发现哪里都找不到。
一开始他还耐心地把东西都归到原位,后来实在是烦躁,干脆把书架上所有东西都扫到地上。
整个书房乒里乓啷一片狼藉,张昊樊坐在地上,抱着头。
突然,他好似想起什么,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
张昊樊一口气跑到楼上,站在苏棠溪的门口,犹豫要不要直接开门。
苏棠溪本来都准备躺下睡觉了,听到门外的动静,叹了一口气,坐起身来。
“有话就说,别站在人家门口,怪可怕的。”
张昊樊本来还在措辞,听到苏棠溪的话,直接拧把手进门。
“我拿个东西就走。”
苏棠溪懒得管他,干脆背对着他躺下玩手机。
张昊樊从床底下掏出一个铁盒子,因为常年没有擦拭,盒子上铺了一层银色的灰。
苏棠溪听到声音,回头一看,“wok,你别把灰吹我床上,拿出去再吹。”
张昊樊没搭理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他和苏宁笑得灿烂。看到照片,他的眼神变得温柔又哀伤。
苏棠溪耐不住好奇,一个起身,也看到了照片。
“哟,白月光的照片呢。
”张昊樊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紧紧盯着照片。
苏棠溪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了主意。
“张昊樊,想让白月光回心转意最好的方法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笨,当然是追妻火葬场啦。”
“什么意思?”
“这样,你放我自由,我给你当军师,出谋划策,挽回苏宁的心。”
张昊樊抬起头,看着苏棠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确定?”
苏棠溪点点头,“确定,我理论一百分。”
张昊樊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好,不过我要保障我的权益,我们俩签一份合同。”
“没问题。”
苏棠溪郑重地点点头。
“苏棠溪,合作愉快。”
说完,张昊樊小心地把照片放回盒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苏棠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扬,心想自己离解放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