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裴沉霄顺着顾砚城骤然紧绷的视线望去，只见米色真丝裙摆掠过鎏金雕花门框。
"顾总？"裴沉霄用钢笔敲了敲合作方案。
"第三条款还需要..."
话音未落，顾砚城已经扯松领带起身。
“不好意思裴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裴沉霄也不是一个严肃的人，尤其看到顾砚城这么失态的表现，他也猜了个大概。
“顾总这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啊。”
顾砚城并未理会裴沉霄的调侃，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苏棠溪刚走出餐厅门，就接到了姜临月的电话，于是转弯拐进了一个死角里。
“何事启奏？”
姜临月没想到苏棠溪接电话这么快。
“最近在干啥呢，人都不见了。”
苏棠溪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痛的说：“在忙着给自己争取自由啊，你根本不懂我的苦。”
两个人闲扯了半个小时，挂断电话后，苏棠溪盘算着去见一下苏宁。
顾砚城追到门外时，他连她的衣角都没看到。
“走这么快？”他回头又进到餐厅，看向苏棠溪离开前坐的桌子，对面居然是齐灵。
明明上次齐灵跟苏棠溪在商场里还剑拔弩张的，最后还是他在档案袋里放了两张苏宁在国外威胁她，她才离开。怎么两个人会约着一起吃饭。带着这个疑问，顾砚城打开手机给林助发信息。
“林旭，查一下苏棠溪最近在干什么。”
“好的。”
三分钟后，苏宁的个人航班信息就发过来了。
“顾总，苏宁小姐回国了。”
顾砚城稍微知道一点关于苏宁和张昊樊的事情，无非是两个人的爱恨情仇。但是苏宁跟齐灵的关系不一般，那么苏棠溪找齐灵是想干什么。
“查一下苏宁这些年在国外干什么。”
“好的。”
苏宁回国了，所以苏棠溪现在在调查她姐姐？但是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直接问自己亲姐姐，而是需要询问一个外人的？顾砚城想着这些问题，没发现齐灵已经起身。
“让一下。”齐灵不知道顾砚城的身份，又看到他挡在门口，虽然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尽量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齐小姐。”
齐灵有点惊讶，对面这个男人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是？”齐灵警惕地看着顾砚城。
“齐小姐不必紧张，我跟萧鹤川也是朋友。”
这个男人居然还知道自己跟萧家联姻的事情，看来身份也不简单。
齐灵记得萧鹤川之前说过，他有两个玩的最好的兄弟，一个是季伯言，另一个是顾砚城。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花花公子，那么他只能是。
“顾总，刚刚有失礼数，还望顾总见谅。”
开玩笑，顾家在帝临是什么地位，上次这位顾总还用苏宁威胁过她，给她两百个胆子她都不敢再说一遍开头的话。
“无妨。不过刚刚我看见一个熟人，她刚好跟齐小姐坐在同一桌吃饭。”
齐灵眯了眯眼，看起来这位顾总是想从她口中套出一些关于苏棠溪的信息。
“顾总，我们只是朋友间的见面，如果您想问其他的事情，可以去找苏小姐。”
齐灵不敢再跟顾砚城纠缠，赶紧低头走出餐厅。
顾砚城盯着她的背影，沉思了片刻。
苏棠溪打完电话走出来，看到的就是齐灵慌慌张张逃走的模样，一转头又看到顾砚城如蛇一般凶狠的目光。
顾砚城看到苏棠溪，朝她勾了勾手指。
“你们俩刚刚吵架了吗，怎么气氛这么诡异。”
顾砚城把手里刚拿出来的烟丢回口袋，“没有，只是问了齐小姐一些事情。”
苏棠溪觉得很奇怪，“你们俩认识吗？你问她什么？”
“不认识。”
“尬聊啊？”
顾砚城不说话了，就盯着苏棠溪看。
苏棠溪被他看的有点发毛，难怪刚刚齐灵是逃走的，现在她也想逃。
“小舅舅没什么事的话要不我先走啦？”苏棠溪手上做了个离开的手势。
看到对方点点头，苏棠溪如释重负般抬脚离开。
顾砚城看着苏棠溪走远，拿出手机给林旭发信息。
“找一个人跟着苏棠溪，看看她在干什么。”
顾砚城觉得苏棠溪肯定是在密谋一件大事，虽然他没证据，但是他心里有一种直觉。
“好的顾总。”
苏棠溪离开商场后没有直接找苏宁，而是去了黑桃K。
也不是什么特殊原因，纯粹是因为最近太长时间没去，她有点想喝酒了。
姜临月已经在二楼开好包厢等她了，苏棠溪刚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威士忌味。
“还是你懂我，对比龙舌兰我还是喜欢威士忌。”
苏棠溪拿起酒杯，刚准备喝就听到姜临月说：“等一下，这杯不是你的。”
放下酒杯，苏棠溪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有别的朋友了？”
“不是，刚刚点了两个男模，这是他们的。”姜临月叫人拿了两杯新的威士忌进来，门开关的一瞬间，苏棠溪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不及多想，姜临月已经把新的酒放到她手上了。
“喝吧。”
苏棠溪一饮而尽，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这么大压力。”
姜临月看苏棠溪精神有点不振，刚想叫两个手艺好的进来做个按摩，就被制止了。
“算了吧，今天先不叫男模了，我直觉有点不对。”
姜临月拿起酒杯，“什么直觉，怎么了？”
苏棠溪指了指门口，“刚刚好像看到熟人了，但是我没看清门就关上了。”
“我去看看。”姜临月打开包厢的门，发现人来人往的全是搂搂抱抱的男女。
“你看错了吧。”
“希望如此。”苏棠溪躺在椅背上，感受着片刻的宁静。
隔壁包厢。
顾砚城正坐在卡座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酒里渐渐融化，旁边的林助出声提醒，“顾总，等会儿有个跨国会议。”
林助不知道为什么顾总要来这个地方开会，又吵又不正式。但是五分钟前听见了苏小姐的声音，他大概明白了。
顾总说的派人盯着，原来是自己亲自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