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两个人异口同声。
齐灵和张昊樊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齐灵直接翻了个白眼，张昊樊默冷笑一声，把头转过去背对着齐灵。
苏棠溪看气氛不对，赶紧走前一步开口：“都别闹了。”
“我是她亲妹妹，医生，她怎么样了。”
“患者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脑部受过伤，最好不要刺激她。”
齐灵和苏棠溪同时瞪了张昊樊一眼，张昊樊仰着头，没说话。
“现在装鹌鹑是不是有点晚了。”
“狗东西。”
张昊樊想反驳，但是想到苏宁还躺在里面，忍住了。
“患者还没醒，你们可以去病房里陪护一下，醒了之后按护士铃。”
齐灵和张昊樊互相瞥了对方一眼，都不退让。
“你都把别人气进医院了还不走？”
“我要去陪着她。”
苏棠溪懒得理他们，自己先进了病房。
苏宁脸色很差，完全没有前几天在饭店碰到时的气色。
齐灵让她别回来其实是对的，一回国什么烂事都吻上来了。
“阿宁，对不起。”
张昊樊强忍泪水，走过来，牵起苏宁的手。
齐灵看着他的动作，暗骂道：“装货。”
走过来，一巴掌拍开。
“你没看到阿宁在打吊瓶吗，你握这么用力，是想扎死她？”
张昊樊看着被拍开的手，冷笑了一声。
“我没按到针头好不好。”
“谁管你啊，你别碰她。”
“你怎么不讲理呢。”
“谁跟一个狗东西讲理。”
“你！”
苏棠溪被吵的头疼，正准备开口制止他们两个，就看到苏宁的手动了一下。
“别吵了。”
张昊樊和齐灵本来还想争两句，但是听到开口的声音，都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苏宁。
苏宁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离，她迷茫地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张昊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苏宁声音虚弱，却很坚定。
张昊樊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齐灵得意地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吧，她根本不想见到你”。
苏棠溪走到床边，轻声说：“姐，你别说话，先好好休息。”
苏宁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张昊樊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说：“阿宁，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齐灵哼了一声，“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
然后坐在床边，轻轻握住苏宁的手，“阿宁，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再让他欺负你。”
张昊樊看苏宁不想理他，识趣地走了。
“阿灵，我想吃苹果，你可以帮我去买一个吗。”
齐灵点点头，刚走出门口，就看到旁边坐着的张昊樊。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
“那我进去跟阿宁聊。”
“行，我跟你聊，走吧，别在这里打扰她。”
张昊樊跟着齐灵走了，病房里只剩下苏宁和苏棠溪。
苏棠溪觉得有点尴尬，但也还好，幸好苏宁失忆了，不然她不是原主这件事很容易被发现。
“小溪，你过来。”
苏棠溪秉承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原则，走到她床旁边坐下。
“姐。”
“姐姐知道你辛苦了，是姐姐不好。”
苏棠溪没想到苏宁开口是说这个，她以为苏宁把齐灵支出去是想问关于张昊樊的事情。
“我知道你嫁给他是为了妈妈，也是因为我。是我太自私了，抛下了你和妈妈出国这么多年。”
苏棠溪有点凝噎住了，“没事的姐，我没事的。”
苏棠溪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她。
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
“姐，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装点热水。”
“好。”
趁着苏宁闭眼休息的时候，苏棠溪跑到门口，打电话给齐灵。
“你买苹果去郊区买的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齐灵在咖啡店里，一边看着对面的张昊樊，一边回答苏棠溪。
“在回来的路上了，等我一会儿。”
挂断电话，齐灵端坐起来。
“张昊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
“那我只能去问阿宁了。”
“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你带给她多大痛苦你心里没点数是不是。”
“什么痛苦？”
齐灵差点被气笑了。
“你说呢，当年要不是因为你，她跟阿姨怎么会出车祸。”
说完似乎意识到不对，齐灵赶紧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闭嘴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
张昊樊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坠冰窟，仿佛全身的血液被冻结了。
“没什么，我要走了。”
齐灵拿起水果离开，张昊樊坐在座位上，沉思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张管家。
“少爷，怎么了？”
“当年是你跟着我爷爷的对不对。”
“是啊少爷，老爷去世之后，我就来服侍您了。”
“当年爷爷去世前见了一个女人，我把照片发给你，你看看是不是她。”
“好的。”
张昊樊挂断了电话，把苏宁的照片发过去。
「是她吗」
「不是这位小姐，当年那位小姐是短头发」
短头发？
张昊樊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可能错怪苏宁了。
刚刚齐灵说苏宁当年出车祸了他才意识到不对，如果苏宁当时在医院的话，那去见他爷爷的是谁？
他又发了一张照片过去，这次照片的主人是齐灵。
照片还是他还是从萧鹤川朋友圈里截下来的。
「是不是她？」
「对对对，就是这位小姐，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她当时进门的时候是我给她送的茶。」
原来真的是齐灵替她去的。
她当时伤的是不是很严重，为什么我没在她旁边陪着她。
张昊樊深呼吸，掏出一根烟。
正准备点燃，想起来之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苏宁会偷偷藏起他的打火机，然后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抽烟对身体不好。
“她不会再管我了。”
张昊樊自嘲地笑了笑。
另一边，苏宁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眉毛微微皱起，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