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跟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小舅舅,还是自己的老板,同居,很尴尬。
  早上醒来,我迷迷糊糊走进卫生间,正准备洗漱,一抬头就和顾砚城四目相对。
  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还有些凌乱,我俩都愣在了原地。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对不起”,便匆匆逃离。
  吃早餐的时候,气氛依旧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我低着头,尽量不与他有眼神交流,可余光还是能感觉到他时不时看我一眼。
  好不容易吃完早餐,我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
  这里插播一点,顾总的毅力还是太顽强了,坐着轮椅也能去上班。但苦的是我,我推他去的。
  其实路上大部分人都不敢直视顾总,但是他们敢直视我,所以我收到的目光比他多多了。
  “苏秘书,顾总怎么了?”
  第四次了,这是她进茶水间二十分钟内听到的第四个这么问的人。
  “骨折。”
  “啊,这么严重,那他不会以后都要坐轮椅吧……但其实坐轮椅的顾总也挺帅的。”
  ……
  懒得听了。
  苏棠溪转身走出去,那位不熟的同事还在滔滔不绝:“为什么是你送他上班,林助呢?”
  因为她跟顾总住一起送起来方便啊,但是这件事不能说,所以苏棠溪假装没听到。
  日复一日,终于顾砚城的腿快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一百天就是三个月,这样算下来马上你就要好了。”
  苏棠溪掰着手指头算时间,顾砚城拄着拐在厨房里忙活。
  林旭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苏秘书,顾总都瘸了你还压榨他。”
  ?
  苏棠溪不解,苏棠溪疑惑。
  “你怎么让一个骨折的给你做饭。”
  “我没有啊……”
  苏棠溪正想解释,顾砚城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林旭一脸震惊,“顾总,您还真会做饭啊?”
  顾砚城没理他。
  苏棠溪同样震惊,“不是,我不是点了外卖吗?”
  顾砚城把手里的菜放下,叫他们俩来吃饭。
  苏棠溪往餐桌走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外卖软件,上面显示早就送达了。
  “我的外卖呢?”
  苏棠溪脚步一转就要往门外走,被顾砚城拦住了。
  “你的外卖。”
  他指了指盘子里的菜。
  苏棠溪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实是她点的菜。
  “所以你去厨房就是把所有的外卖装盘子里?意义是……?”
  顾砚城不回答,苏棠溪歪头去看他,他回避眼神。
  “算了,等会洗碗你自己洗啊。”
  哦不对,霸总家里有佣人,不用他自己洗,难怪追求这么高的格调,外卖还要装盘。
  吃完饭她先上楼处理工作,留下他和林助两个人面面相觑。
  “顾总,苏秘书现在这么狂了?”
  林旭看着苏棠溪的背影,忍不住说道。
  “随她去吧。”
  顾砚城站起身来,拄着拐往房间里走。
  林旭一个人坐在桌子前,看着碗筷,“你们俩都走了?”
  留我洗碗?
  叹了一口气,正准备收拾碗筷,门口的密码锁响起。
  林旭眼神一凛,做出防御姿态。
  一个年纪稍大的阿姨走进来,看到林旭手里拿着碗筷,赶紧过来接过。
  “林助理,我来吧。”
  是之前在顾家老宅的佣人。
  “王妈,您怎么来了?”
  王妈把碗筷捡到一起,又把桌子擦了一遍。
  “顾总把我接过来的。”
  王妈是王管家的远房亲戚,之前一直在顾家老宅里做事,后面顾霞嫁给张国强,她就被派去照顾顾砚城了。
  王妈跟他示意了一下,就开始自己忙自己的。林助站在客厅,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有点格格不入。
  “不对啊,我才是陪顾总最久的啊。”
  林旭摇摇头,走了。
  刚出门,突然想起什么,又掉头回去。
  “顾总,今晚有一个跨国会议。”
  他推开顾砚城的房门,看到苏棠溪也在里面。
  又看到顾砚城眼里愠色渐浓。
  “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着他就要关门。
  “等一下。”苏棠溪叫住林旭,“这会议很重要吗?”
  林旭点头,“跨国合作,涉及的项目金额巨大,顾总必须出席。”
  “那你先开会吧,我的事等会儿再说。”
  亲眼看着苏棠溪走出门,林旭假装正经,实则偷偷八卦:“顾总,苏秘书刚刚是有什么事吗?”
  顾砚城抬头看着他,漂亮的眸子里盛着怒火。
  他不敢多嘴了。
  把资料递给顾总,他瞥到旁边放着一封辞职信。
  原来是苏秘书要辞职,难怪顾总这么生气。
  另一边,苏棠溪刚走出门,就被吓的拍了拍胸脯。
  “我只是想辞职,这个顾砚城怎么看起来这么生气。”
  她干了快三个月了,就算是历练也差不多了。
  主要是每天早起真的很累。
  她百无聊赖地东逛西走,不知怎的,逛到了书房。
  听说顾砚城是个收藏家,那书房里应该有很多宝贝。
  这么想着,她就想开门进去看一眼,又突然想到这是在别人家,会不会不太好。
  放在门把上的手将要松开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宿主,支线任务,进顾砚城的房间里找到年代最久远的物品,认证成功后获得一百万现金奖励。”
  那不得不去了。
  苏棠溪一狠心,推开房间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四个字:天道酬勤。
  她仔细看了眼书房的构造,发现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比一般的书房多了个置放收藏品的架子。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试图分辨哪个物品看起来是最旧的。
  完全看不出来啊。
  苏棠溪不是学历史的,对这种收藏品一窍不通。
  正准备放弃,就瞥到旁边有一个其貌不扬的箱子,上面还挂着一把锁,看起来年代很久远。
  “系统,我有多少次机会?”
  “三次哦亲。”
  “那先试试这个。”
  苏棠溪把箱子指给系统看,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她以为成功了。
  “认证失败。”
  苏棠溪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不过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看起来很久没被打开过,上面落了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