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跟着张昊樊来的，苏棠溪和张昊樊一起被安排到了离主位很近的地方。
然后苏棠溪一抬眼，发现对面居然坐的顾砚城。
“我们也配跟小舅舅坐同一个位置？他不是顾家掌权人吗？”
苏棠溪不可置信地看了对面一眼，又看了自己和张昊樊一眼。
“因为是张家家宴，他身为我妈妈的弟弟，只能坐这儿。”
张昊樊回答道，“不过我也觉得有点压力。”
“我怎么感觉自从苏宁回来之后你有点ooc了。”苏棠溪看了一眼张昊樊，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是ooc？”
张昊樊已经听过两次这三个字母了。
“是二次元的话吗？”
苏棠溪忘了，这是个山顶洞人。
“6。”
“六次元？”
“吃饭吧孩子吃饭吧。”
张昊樊还想追问，苏棠溪硬掰着他的脑袋回正。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们是什么恩爱夫妻。
（苏棠溪：好侮辱我。）
顾砚城坐在他们对面，神情阴郁，一双深邃如墨的黑眸里似乎酝酿着危险的风暴。
苏棠溪：“你有没有觉得小舅舅看起来很恐怖。”
张昊樊：“你才发现，我一上桌就看到了。谁惹他了？”
“不是我。”
“也不可能是我啊。”
本来在畅聊的人们声音逐渐变小，餐桌上安静的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张昊樊又拽什么墨水。
“老公你说句话啊。”
“？”
“我不是叫你老公的意思，这是个梗。。。”
“？”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苏棠溪放弃跟旁边的人沟通，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男人的脸色。
“怎么越来越恐怖了，谁惹他了。”
宴会有点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坐在离主位一步之遥的顾夫人开口了，“砚城啊，姐姐和姐夫商量过了，我们想把昊樊放到你的公司里历练一下。”
此话一出，有点沉默的现场多了不少讨论声。
“这是要争权？”
“顾总是顾老爷子钦定的顾家掌权人，怎么争啊。”
苏棠溪偷听了半天隔壁的人讲话，得出了一个结论。
所以他今天脸色这么不好是因为这个？
那就好，不是因为她犯了什么事儿就行。
“砚城？”
顾夫人心里清楚他不愿意，但是他绝对不可能违背自己的命令，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知道了。”
顾砚城缓缓开口。
苏棠溪觉得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可怕，于是转头问张昊樊，“你妈这么强势？”
张昊樊也低着头回答，“对啊，我之前一直很畏惧回家这个事。”
幸好你跟我一起回来了，不然我一个人怎么分摊火力。
后面一句张昊樊没敢说。
“小舅舅不是顾家掌权人吗？”
言外之意是，为什么听你妈妈的。
“顾霞这个人，特别擅长利用人心，这个不好讲，以后你就知道了。”
顾霞？顾夫人的名字？张昊樊直呼他妈大名？
“你们俩关系不好？”
苏棠溪敏锐地发问。
“一般吧。”
张昊樊不想多说，苏棠溪大概清楚了，也没多问。
看着顾砚城那张锐利帅气的脸，又看了眼旁边顾霞刻薄的脸色，苏棠溪突然想起来，小说里写了顾砚城不是顾家亲生的。
小时候顾砚城流落在街上，刚好碰到顾老爷子低血糖晕倒，助理去买糖，就吩咐他帮忙照看一下。后面顾老爷子醒了，就把他当成半个救命恩人收养了。
顾霞一直觉得顾砚城是个很有心机的人，不知道给顾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被收养就算了，后面居然还让顾老爷子把公司交给了他。
于是她学聪明了，这么多年一直用养育之恩绑着顾砚城做一些小事，潜移默化地PUA他。
“恭喜你，你马上要去上班了。”
苏棠溪幸灾乐祸地笑了他一声。
“苏小姐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也想为顾氏出一份力。”
顾砚城的嗓音蓦然响起，吓得她手抖了一下，刀叉掉在地上。
苏棠溪偷偷拍两下自己这张破嘴。
这都能被他看到。
“没、没有啊小舅舅，我没笑。”
顾砚城就这么盯着她，盯的她心里发毛。
“不愿意？”
wdf。
为什么逼人上班。
逼人上班天打雷劈。
“愿意······吧。”
她敢说不愿意吗。
顾霞的脸色很不好看，估计现在在怀疑自己和顾砚城是不是有私情。
还有之前的那个新闻，虽然澄清了两个人是在谈私事并且没有额外的情感纠纷，但是别人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恭喜你，你也要上班了。”
这回轮到张昊樊幸灾乐祸了。
“都怪你，你拉我过来干嘛。”
“这也能怪我？”
“不然呢，你不去陪你的苏宁，来参加什么宴会。”
“苏宁最近好多了，医生说她马上就能出院了。”
“是吗，那挺好的。”
张昊樊总觉得有一道悠悠的视线在盯着他，转头一看，是顾砚城。
“为什么小舅舅一直盯着我们。”
“我不知道啊，好可怕。”
“他是不是因为之前的新闻所以讨厌我们。”
“有可能。”
苏棠溪不敢继续聊了，默默坐直身体，开始吃饭。
“你怎么不聊了？”
“你小时候有没有上课说小话被老师抓到过？”
“没有，我上的贵族学校，老师不敢骂我。”
“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苏棠溪现在有一种在教导主任的注视下说小话的感觉，好心虚。
吃饭吃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苏棠溪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在听到王管家宣布宴会结束的时候，她差点蹦起来。
“结束了结束了，快走。”
“这么着急？”
“再待下去我要得精神抑郁了。”
“我们还没送礼物给爸妈。”
苏棠溪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走。”
“速战速决。”
顾霞倒是没什么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不起她。
张国强跟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你爸的名字有点土。”
“他们出生的年代大部分人都取这种名字，国强民富的意思。”
“所以为什么他现在依偎在你妈肩膀上。”
“他们从我小时候就这么相处。”
姐狗吗？？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