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
苏宁整个人陷入梦魇之中。
齐灵本来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觉,被她的动静吵醒了。
“阿宁,你醒醒,阿宁。”
齐灵叫不醒她,只能按护士铃。
“医生,医生。”
医生推门进来,做了个紧急评估和监测,“病人生命体征正常,可能是神经系统的问题,我给她安排一个ct检查一下脑部情况。”
张昊樊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白大褂围在苏宁床边,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医生她怎么了?”
顾不上手上拎的水果和饭盒,张昊樊发疯一样跑到苏宁床边。
“这位家属,请您让开。”
张昊樊看着苏宁被推走,就近抓了个医生,“她怎么了?”
“不清楚,要等CT结果出来。”
“好,给她上最贵的医疗方案。”
这位医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昊樊,似乎有话想说,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说。
“怎么了医生,你好像有话想说。没事的,你说吧,后果我能承受。”
医生走到病房门口了,听到这句话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转过身来说道:“这位家属,我们医疗方案的选择核心是个性化和适宜性,而非价格高低。”
齐灵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让你装霸总,你怎么不说治不好她你们全给她陪葬呢。
装如货。
张昊樊不好意思地笑笑,目送医生出门。
“我看短剧里都这么演的啊。”
“你小时候真是科兴打多了。”
“科兴是什么?”
“。”
你赢了。
齐灵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苏棠溪到病房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哟,今天你们俩居然没吵架?”
齐灵指了指空荡荡的病房,“哪里有人,我只看到一个打了三针科兴的动物。”
张昊樊坐在陪护床边,听到这句话才抬头。
“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意思。”
苏棠溪越听越乱,“停,宝子们停一下。”
她指了指空荡荡的病房,“我姐呢?被你们气走了?”
“去做CT了。”
齐灵难得没挖苦张昊樊。
“为什么突然做CT?”
苏棠溪觉得奇怪,走到水果篮前,拿起一个香蕉。
“她做噩梦了,怎么都叫不醒。”
齐灵坐在沙发上,苏棠溪朝她丢了个苹果。
“好吧。”
苏棠溪剥开香蕉,吃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神色。
“诶不是,这是我给阿宁带的。”
张昊樊看他们俩吃的这么熟练,一开始还没觉得不对,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姐吃不了,放着也是放着。”
“别这么小气啊科兴,大不了我下次带水果过来你也吃两口呗,嘬嘬嘬。”
张昊樊本来也没打算计较这个,但是听到齐灵的话后急得站起来,“你叫狗呢?”
“没有啊科兴,嘬嘬嘬。”
“你再叫我就把你嘴缝起来。”
“你以为我怕你啊科兴。”
“不要这样叫我!”
“好吧,科兴,我答应你了。”
“都说了!”
两个人真是一见面就吵,吵得苏棠溪头疼。
“我受不了了,宝子们你们继续。”
哇,这段音频好密,拍成电视剧的话连气口都没有,剪辑师都剪不掉。
走出病房,苏棠溪狠狠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左右活动筋骨的时候,看到远处有一个戴着帽子的人鬼鬼祟祟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有问题!
苏棠溪假装没看到他,边玩手机边向那边走,时不时抬眼确定一下那个人的位置。
“抓住了。”
苏棠溪一个箭步冲到楼梯间,脑袋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好硬。”
不对,好奇怪的话。
苏棠溪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苏小姐是什么意思?”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感觉自己陷入了循环。
不对,这个声音。
苏棠溪抬头一看,正和顾砚城的目光相撞。
怎么又是你。
“hi,小舅舅,好巧哦。”
苏棠溪讪讪地笑着。
“不巧。”
苏棠溪想接我在等你。
“我是专门来找苏小姐的。”
“?”
苏棠溪不解,什么事情需要顾砚城本人亲自追到医院来?
“上次苏小姐说要请我吃饭,我苦等了两天,一直没等到苏小姐的邀请,只好亲自过来找苏小姐要说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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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点小事。
两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断联两年了。
“这就是你鬼鬼祟祟在这里蹲守我的原因?”
“鬼祟?我刚上楼就碰到苏小姐了,何来蹲守一说?”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苏棠溪有点被吓到了。
“刚刚在这的不是你?”
“不是啊。”
“不对啊,你为什么走楼梯啊,不坐电梯?”
“苏小姐,电梯维修了。”
你以为我愿意爬楼梯吗。
顾砚城一直憋着喘气声呢。
“不是你的话,那是谁。”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吃饭是吧,今天中午就请你吃,等我回去拿个包。”
苏棠溪说完,转身从楼梯间出去。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往来的医生和患者。
“我明明看到了黑色帽檐。”
苏棠溪这么想着,走进了病房。
两个人已经休战了。
“不吵了?”
苏棠溪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两个人的脸色。
还行,应该没急眼。
“懒得听狗叫。”
“你骂谁呢?”
“谁破防了我骂谁。”
······
得,她不应该问的。
苏棠溪走到医院大厅,发现顾砚城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吗呀,谁敢让顾砚城等人啊。”
蹬蹬蹬的跑到车门边,拉开、坐下、关上,一气呵成。
“久等了久等了。”
“去哪?”
苏棠溪被问懵了,她都没想到今天会碰到顾砚城,所以一点准备都没做。
“你想吃什么?”
“苏小姐请客,苏小姐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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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要命了。
她又不敢请太便宜的,贵的又要预定位置,她真没招了。
僵持了十分钟,门口的保安都快要来催他们走了,苏棠溪一狠心,“要不去上次吃的那家?”
顾砚城挑了挑眉毛,发动了车子。
坐在熟悉的餐厅里,苏棠溪看了眼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坐的位置,苦笑了一声。